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多看什么一眼,是可能已经永别的斯内普,还是确实已经永别的爸爸和妈妈,亦或应该没有永别的教父、叔叔。
起初一切都是一样的,直到哈利再次进入霍格沃茨以后,斯内普的记忆出现了与上辈子的不同之处。哈利匆匆擦去脸上的泪水,让自己从悲痛中走出来,专心看这些不同。
首先是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斯内普拧着眉,在邓布利多面前踱来踱去。
“——不能说很有天赋,只能说还算努力。不过,违反纪律的劲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这么说,你觉得他还有些优点。”邓布利多看着《今日变形术》,头也不抬地说,“这样就挺好的了,他其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是不是?”
“我可没有这么说。”斯内普立刻否认,“不过,他和德拉科走得那么近……”
“不是什么大事,他初来乍到,当然需要交朋友。”邓布利多终于抬了抬眼,看着斯内普脸上那复杂的、说是厌恶又与厌恶相距甚远的表情。
“注意奇洛,好么?”
画面旋转。斯内普恼火地在邓布利多的桌子上捶了一下。
“我不觉得那是好好照顾!”他愤怒地说,“那个地方,那头猪——”“那是最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说,“莉莉的血缘魔法能够保护他在那里不受到任何生命威胁。”
斯内普用力地沉默着。
“只有这一个办法?”他问,“你确定?”
“我确定。”邓布利多点点头,却又突兀地沉思了一会儿,“以前确实如此,不过,既然他现在的情况是这样……”
“什么情况?”
“他能自保。”邓布利多说,“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西弗勒斯。如果你知道的话……总之,他确实能自保。这样的话,如果他原意……我回头会联系福吉,也许他愿意把‘大难不死的男孩’放到霍格沃茨监视。”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显然不满意这个解决方法,让大难不死的男孩换个地方被监视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那男孩的处境又确实如此。
办公室消失了,然后又浮现出来。小天狼星抱着哈利离开办公室,斯内普盯着那扇门,一直没有说话。邓布利多挥舞魔杖修好了破碎的玻璃,坐下来,问道:“咖啡还是茶?”
“不用了。”斯内普收回自己的目光说,“他是不是不用在那鬼地方住了?”
“只要哈利自己愿意。”邓布利多说,“我相信小天狼星能照顾好他。最起码他挺高兴的,是不是?”
“是啊,他哭得像个没长大的婴儿。”斯内普刻薄地说。
“还能哭也是好事。”邓布利多说,“不然你要他怎么样呢?”
斯内普直接推开门,走出去了。
色彩旋转,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昏暗了。斯内普和邓布利多隔开一点站在门厅里,礼堂中央,德拉科和哈利刚刚结束一舞,正在拥吻。
“怎么样?”邓布利多轻声问。
“这太不合适了。”斯内普皱着眉说,“我早就说他们走得太近,现在倒好,搞成了伴侣……轻狂、幼稚,自以为什么都能解决,一点儿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是说卡卡洛夫。”
“什么?哦。”斯内普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卡卡洛夫的标记也变黑了。他很紧张,担心会受惩罚。你知道黑魔王倒台后他给了魔法部很多帮助。”他侧眼看着邓布利多那长着弯鼻子的面影,“他打算,如果标记灼痛起来,他就逃跑。”
“是么?”邓布利多轻声说,此时礼堂的起哄声正达到顶峰,显得门厅更加昏暗清冷,“你也很想跟他一起去?”
“不。”斯内普说,他的黑眼睛盯着正在突破人群的德拉科和哈利,“我不是那样的胆小鬼。”
“对,”邓布利多赞同道,“到目前为止,你比伊戈尔·卡卡洛夫要勇敢得多。知道么,我有时觉得我们的分类太草率了。”
“那你觉得,那男孩能带来什么变化么?”斯内普问。
“哈利么?”邓布利多笑了起来,“西弗勒斯,他带来的变化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看看现在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看看现在的霍格沃茨。”
斯内普眼神闪烁。许久,他慢慢道:“是啊,很难想象。”
“他能做成大事。”邓布利多说,“是连我都没做成的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