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这么个念头,沈惜言便再也忍不住,扔下饭钱追了出去。
他跑两步下楼,正撞见赵万钧靠在车旁抽烟。
看着沈惜言一副急赤白脸的模样,赵万钧把烟夹回指间:“屁股后头着火了?急得都流汗了。”
“我还以为你走了……”沈惜言藏不住事,心中的惴惴不安一股脑全往脸上摆,他耷拉下目光,“我不知道你吃不惯番菜,怪我思虑不周。”
沈惜言是大而化之的性子,从富甲一方的世家娇生惯养来的,没学会半点父亲支应人时的八面玲珑,打小作威作福惯了,人人都顺着他,巴结他,自然不擅长替别人考虑。
以往的沈惜言从未觉得这样有何不妥,此时此刻,他终于在要紧事上尝到了苦头。
他懊恼地叹了口气,垂落的眼睫好似一双委屈的蝶翼,翩然飞进赵万钧的心坎。
赵万钧见不得小少爷在他面前皱眉,安慰道:“与你无关,是我跟那夹生舶来品八字不合。”
“那怎么办呀,说好了要请九爷吃饭的。”上门求来的机会最终还是砸了,沈惜言这下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只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办不好。
“吃不吃得惯面食?”
赵万钧突然发问,沈惜言茫然地点点头。
“成,带你去个好地方。”
赵万钧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就把还在自责的沈惜言推进了车里。
“斗大的西瓜,船大的块哎!”
“豆汁儿!豆汁儿!酸甜嘞!”
“葫芦哎葫芦,冰糖多哎!”
站在繁华喧闹的街上,沈惜言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卖力吆喝,面前一家雕栏玉砌的面铺子,两层楼高,檐下横着一块气派的牌匾。双开的大门前摆了三口大锅,几个下面师傅站在翻腾的蒸汽里热火朝天地下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