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宇菁揉了揉突突乱跳太阳穴,思路有些乱,问:“你要在春城待天?你姐姐过来一趟吗?”
“我一周后开学。奶奶现在状态太好,”他顿了下,“过可以请邻居帮忙照看一天。”
“算了,我亲自过去一趟。”
还是搞清楚关作恒目。
这本是管辖范围事,可关作恒来这自首。既如此,就得立案解决,把关强尸体找到,调查死因,确认自首供述事实无误后,民院宣判免刑事处罚,结案。
春城飞大理只要四分钟,郭宇菁叫上副手谢小庆,花了半天,下午去,晚上回。
关敏心知道弟弟已经去过公安局事,也告诉过会发什么,但显然还是很害怕,甚至在发抖,愿意提起这些。
尤其是这位女警官,还问了一些私事,包括关强是怎么虐待张娟和自己。
郭宇菁让尽量说全名。
“我妈妈,张娟,是我们家花钱买,是其他村,有精神问题。”所以被家里当成工具买卖给娶到媳妇男。
“我出后,就嫁给其他了,后来关强赚了点钱,把买回来了,当时已经育了,精神问题严到自理。”
饶是如此,张娟还是会给小女儿摘花,在耳边。
“我们家是这样,爷爷奶奶住上面房子,他住下面,中间有个黄土坡,下雨时候那个坡会很滑。关强把当对待,有一次把从上面推下去,摔得头破血流。我去叫了村里大夫,把我妈救回来了。”
郭队副手谢小庆来之前在飞机上听说了这些,关强是个施暴者,但突然听见受害这么讲,还是咬了咬牙。
这男真是个东西。
关敏心:“他喝了酒就打,他喝很多,经常醉得省事,所以也是每天都打。有时候还要外出去打工,是每天都在家。我五岁那年暑假,关强就把打死了,病了,可是那要了命。因为看病要钱,他就把…把张娟打死了。然后他,就开始打我,把我头发抓住,往墙上撞,我把头发剪了,他还会掐我。”
害怕和关作恒同,至少郭宇菁没有发现表演成分,为此产了很浓同情心理。
“所以我们……我们就想…那个了他。就是把他……”敢说那个字,比了个动作。
后面说,和关作恒说差多一致,没有太大出入,没有一模一样到令怀疑对口供地步,也没有出入大到让觉得在撒谎。
只有一点,郭宇菁问确认死了吗,确定:“汪…汪泉把他…带走了。我确定他真死了。因为我当时…吓晕了,我可拿住刀,虽然刺了他,可是,他可没有死。”
“你确定吗?”
摇头,再次复,汪叔叔把关强尸体带走了。
郭宇菁继续问:“你知道汪泉把关强尸体抛在了哪里吗?”
还是摇摇头,吞了下口水道:“我们知道…因为,第二天,我二叔,就是我弟弟父亲关钧回来了。他刚出狱久。然后过了天,我听说县城有一栋楼发了很严火灾,汪叔叔死了。”
“后来你见过你二叔关钧吗?”
说没有。
“你觉得他是放火吗?”郭宇菁问。
愕然,然后说知道:“我了解…二叔是什么样。他知道关强被带走,马上离开了,或许……”
关敏心觉得,火可真是关钧放,但他没想伤害那么多,只是错估了那栋楼消防结构。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被烧成了空架子。
查这陈年案子,要付出大量时间去走访询问相关涉案士,郭宇菁并没有太多时间。
只过,当在二月底,打电问笠县消防和公安部门,有关当年火灾事时,意外从一位当年老协警口中得知:“火灾发后,是有记者来采访吗,有个妇女对记者说有个男救了女儿和儿子,说救了家小孩,就是后来被认为纵火潜逃关…关钧,对关钧。”
“您确定吗,没记错吗?”马上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
“没记错,过我当时只是个协警,听见了,就跟上面说了。也没证据就是关钧放火,他只是和有仇,还刚好出现在现场,所以有嫌疑。”
“过,火灾原因至今没有查明,消防那边判断可是烟头引起,但全都烧没了,知道到底什么原因,现在也没办查证。”
他顿了顿:“但我听说,那个被认为是纵火犯关钧,他家里遭了殃。有去找他们家索赔,但是他们家哪里有钱啊,老太太都晕倒在我们所里了。”
因为事件持续发酵造成一系列后续,所以记得分外清楚,问郭支队:“您怎么打听这么多年前事情?是找到关钧了?”
没回答:“哪家记者您还记得吗?那个妇女是谁,有印象吗?”
“这…谁还记得!新闻也没见过报道。过我可以找找年前案宗,知道还找到。我们公安部门前年搬过办公楼。”
“麻烦你了孙警官。”郭宇菁问,“所里有警察知道汪泉这个吗,我想看看他资料。”
那边儿想了想:“火灾里死那个吧?我去问问。”
郭宇菁级,在他们面前就是大领导。
所以笠县公安速度很快地给了回复:“他有前科,犯过走-私罪,走-私过燕窝、木头、翡翠,因为走-私品涉案金额大,认罪态度好,没有坐牢。后来给警方当了线,破获了一起毒-品走私案。”
“嗯?”
马上就想到了,汪泉当警方线,和最恶劣毒-贩结仇,所以实际上仇家很多,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如果真是有故意纵火,还有可是其他仇家。
“他死时候我们也在查,觉得是是被蓄意报复,但没查到原因,只知关钧当天去过。”那头,孙警官忽地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他特憎恨毒-品。”
郭宇菁嗯了一声:“我知道,他老婆就是因为吸-毒死。”
“止,他女儿……”
“女儿也吸?”
“,是,郭队您误会了,他女儿是车祸死。死时候才两岁,原因……是他老婆自己在家吸-嗨了,门开着让女儿跑出去了,他老婆没发现,然后女儿就出了意外。后来汪泉就搬到县里来,就住在发火灾那栋楼。他离了婚,自己一个住,这么多年独来独往。”
郭宇菁马上想起关敏心说,说汪某是突然有一天来,给他们家送了好多东西,还说:“我弟弟当时小,很恨他,觉得他栽赃了他父亲。肯要。”
后来就要了,仅要,还要得很多。
因为那会儿两个孩子太吃得上好东西,缺营养,长得瘦弱。关敏心说自己问他要糖,钙片,维素,巧克力,牛肉。然后藏在防空洞里。
还说:“弟弟喜欢看书,我就让汪泉买书来。”
他全都买来了。
郭宇菁握着电筒:“我听说,汪泉很照顾关钧小孩,你们有印象吗?”
“是吗?”那头说清楚这个。
最后。郭宇菁问那边要了汪某协助警方破获那宗案子资料。半月后,笠县警方用传真给发过来了,还把火灾调查资料也一同发给了。
“郭队您看下,还有什么问题,您就给我打电,我知无言。”
“多谢。”郭宇菁先看了汪某帮助警方破获那起走-私-毒-品案案宗。
该贩-毒团伙长期窝藏在缅甸,背靠南部佤邦武装营地,那是缅甸第二大特区,最大民族武装根据地,也是金山角最大罂粟植园之一。
走-私方式是体运输,骗国去缅甸打工,发现这边根本赚到钱,就让他们体运输毒-品回国,还告诉他们:“是毒-品,这是催-情药,给你一颗拿回去跟你老婆试试。”
长了心眼,都敢试。过,走一趟赚少,很多老农民来一次容易,懂,便铤而走险,有些同意,敢,就被押着关在佤邦放。
顺利出关后,沿途从笠县、景洪、途径春城,将麻-古分销到其他省市。
郭宇菁看见关键词。
麻-古。
叫来副手:“小庆,你觉得关钧是被栽赃吗?”
“虽然我并了解这个,但是……关钧因为走私大量□□,在牢里蹲了年。老婆和小孩在外面过苦日子,他一定很想早点出狱,可多次审讯,关钧都没供出上家是谁、团伙有谁来获取减刑。他根本就知道这些。”
“当然,我知道有一定概率,关钧是怕被报复,毕竟他有妻儿。”
谢小庆说:“可是汪某这时候在外面,却当专案组卧底,帮助警方破获这样一起大走-私-毒-品案子。他怎么接触到?说明他有门路。而且,关钧指认他栽赃时候,他老婆怀着,他当然是否认。”
郭宇菁点头:“跟我想一样。”
可为什么从没怀疑呢?
直到今天看见案宗,才意识到关钧很可是真被栽赃了。
或许,他只是为了给刚出、患先天疾病儿子赚手术费,前往缅甸走-私了燕窝和红木回国。犯罪、但至于判年这么久。
尽管一切只是怀疑,还没有得到佐证,但自己绝是唯一一个发现关钧或许是被冤枉公安——
因为这是律漏洞,但是司机关错误。级够高,管了这事儿;级够,也会管一个小死活。关钧在牢里申辩上诉了年,得到了什么同结果吗?
没有信他。
越往下查,底下秘密就越多。
下班回家,罗航给往足浴盆里掺水,问:“老婆,关作恒那事,你还在查吗?”
“你这学,心思太缜密了些,他知道自己没有罪,知道我们会通报,还跑来自首。”
“我没收过他当学,我倒想收他呢。”
罗航是学院高材,郭宇菁跟他一讲,就全懂了:“这哪是自首,是背后有事儿,要你查。”
如果正常有个跑来跟警察说:我爸没有犯罪,他是冤枉。
谁理他?
现在,郭宇菁得查关强尸体所在,就得调查所有相关事。
透过迷雾,似乎看见了关作恒真正目。
为了让自己感兴趣,引导自己往下查。因为顶上是郭检长,什么都敢查。
关作恒在走出第一步时,就预料到了警方未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