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洲本来想说,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万舶一起睡,但余尘和陈声等人都在旁边,尤其是陈声,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有点怪怪的。
“可不可以……陪我一会儿。”陆星洲可怜兮兮的抬了抬手:“疼。”
“哟,您还知道疼呢。”万舶笑了一声:“你不说我还以为您老是练了什么少林功夫,一身童皮铁骨不知道疼呢。”
陆星洲皱了皱眉毛,隐隐有些生气,但还是压着脾气道:“差不多行了,就为这么点小事,你他妈的阴阳怪气一下午了,至于么。”
“不至于。”万舶起身往楼上走:“那你吊着吧,我上楼睡觉了。”
余尘和洛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茫然。
不是,万野王今天下午还对小星星嘘寒问暖的,晚上应酬的时候恨不得隔两分钟给陈声打个电话问陆星洲情况怎么样了,怎么一回来就翻脸了?
洛洛小声道:“这大概就是渣男吧。”
余尘对此表示十分赞同。
介于我队中单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像是随时准备爆发,余尘三人决定远离此等是非之地,纷纷回房休息。
陆星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想来想去思索了五分钟,也没想明白万舶到底为什么生气,又觉得万舶从今天下午开始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令人气氛,于是低头就拔了吊针,准备上去找他吵一架。
他走到万舶门口,很轻易就把门打开了——万舶好像从来不会把门反锁。
万舶刚洗完澡,正站在落地窗边吹头发,一见他开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冷声道:“我记得医生说,你的药水还没输完。”
“哦,我拔了。”陆星洲见不得万舶冷着脸的样子,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又觉得自己太怂了,有点丢脸,硬着头皮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些输不输都无所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气什么,我不就是失联了那么一会儿么?行,你今天为了找我发了多少红包,我还给你行不行?”
“你还我?”万舶斜睨了他一眼,轻哂道:“你还个屁,滚去自己房间,我叫医生上来给你输液。”
“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啊?!”陆星洲突然大声道:“我不懂你为什么生气,如果是为了那些钱,我都说了我还你,你还要怎么样!?如果是因为别的,那你告诉我行不行!不管怎么样,我道歉!我赔!怎么都可以,你别他妈……”
陆星洲说着,没憋住哽咽了一下,他委屈死了:“别他妈对我这样……”
万舶放下手里的毛巾,站在原地看着陆星洲:“真想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陆星洲咬着下唇,眼泪蓄在眼窝里,随着他点头的动作砸在地上,他有些别扭的小声道:“你跟我说,行不行……大不了我改嘛,你别这样……跟我阴阳怪气的,你这样……我很难过。”
他这几句话近乎是在示弱撒娇,像是毛茸茸的猫爪子挠过万舶的心脏,带起一阵无法言语的酥痒难耐。
万舶滚了滚喉结:“我生气,是因为你遇见突发状况的第一反应,脑海里想起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人躲起来,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陆星洲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万舶。
万舶看着他:“我在想,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自己交代。”
“什么……怎么交代。”陆星洲有点听不明白:“我知道是我不好,没跟你们提前说好,但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是过敏了,我就以为是简单的长了个痘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吧。”
万舶苦笑了一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