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放松呼吸，忽然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转瞬即逝。
很熟悉的味道，但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闻过，也形容不出来。
他有些惊讶地看向裴丞，对方不像是那种穿着军装还喷香水的人，所以这股味道……难道是他的信息素？
这时服务员神情激动地走过来，看向裴丞的眼神含着仰慕的光，问他喝点什么。
裴丞要了一杯温水，在乐逸宁对面坐下，卡座挡住他的身影，隔绝了那些好奇窥探的视线。
他看向眼前的omega，和照片中一样，金发，蓝眼，皮肤很白，看起来像刚成年，模样很乖，很好辨认。
他看了赵济舟查到的资料才知道，眼前的omega竟然是他的高中同学。
奥利弗·亚当斯。
小王子。
当时同学们在背后这么叫他，言语中带着戏谑。
对方比他小两岁，转学来第一中学直接进了毕业班，上了几天课就申请了在线教育，没再来过学校。
后来他考进帝国.军校，大二直接进了部队。对方则考进帝国美术学院，在宋临的夫人艾莉手下学画画。
虽然交集少得不值一提，但确实是老同学。
裴丞适时收回视线，将放在桌面的手提袋推向他：“见面礼。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请师母帮忙挑了一套颜料。”
裴丞了解到，乐逸宁现在是位画家，编绘童话绘本，出版过几本畅销的童话故事书。
乐逸宁打开手提袋看了一眼，包装盒上印着熟悉的品牌logo，他眼睛一弯：“谢谢，我很喜欢。”
也许，对方并没有那么反感这次见面。乐逸宁心情稍稍放松，将自己放在桌角的手提袋递给对方，“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里面装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裴丞没有当面拆，先礼貌地道了谢。
服务员将温水端给裴丞，裴丞喝了一口，对乐逸宁说：“抱歉，突然有个会，差点迟到，你等了很久吗？”
“唔……没有。”乐逸宁抿了一口咖啡，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的奶泡，“我的工作比较灵活，时间很充裕，只是希望没有耽误你的时间。”
他冲裴丞不自在地笑了笑：“虽然老师想撮合我们，但你不必有负担。”
“毕竟我目前的情况，和你有些……不搭。”
乐逸宁其实讨厌这种场合，和陌生人坐在一块，交换各自的参数，以评估是否适合共度一生，仿佛一场物物交易。
“别这么说。”裴丞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两手覆在双膝，说话的语气也格外正经，甚至显得有些刻板，“你也不必有负担，我们只是见个面而已。”
乐逸宁没想到对方和他想的一样，顿时放松下来，眉眼一弯，露出淡淡的笑意。
裴丞的视线撞上对方那双水亮的眸子，心脏不规律地跳了一下，很短暂的一瞬，却清晰可感。
短暂的对视，乐逸宁先避开视线，低下头看着桌面，沉默了两秒，没想好怎么接话，只得又看向裴丞，耳尖微红，呐呐道：“抱歉……我不太会聊天。”
裴丞见他有些紧张，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态度过于刻板严肃，让对方感到压力。
于是他放松坐姿，稍微往前坐了一点，将双手搁到桌面上叠放着，“没关系，不必紧张。”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就像和自己五岁的小侄女对话时一样，像一个极具耐心的长者。
乐逸宁脸蓦的红了，撤回搁在桌面的胳膊，往后靠了靠。
其实裴丞的举动只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点点，中间还隔着桌子，并不算近，但乐逸宁在那一瞬间有一种被裴丞的气息包围的感觉。
于是他急忙后撤，但燥热感并未褪去，他感觉自己体温忽然升高，接着后颈也开始隐隐发热。
糟了！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不等裴丞反应，他匆匆跑进洗手间。
他经过裴丞身边的瞬间，裴丞闻到一股香甜的蜜桃味，是omega的信息素。
这家咖啡馆的洗手间并没有分六种性别，只分男女，万幸男洗手间里没有人。
乐逸宁解下脖子上的薄围巾，露出脖子上的信息素阻隔贴。
他摸了摸腺体的位置，那里隐隐发胀，还有浅浅的刺痛感。
他只是闻到裴丞的一点点信息素而已，出门之前也打过专用抑制剂，这么快就不管用了吗？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发红，连带眼尾都透出薄红。他急忙去摸衣兜却摸了个空——抑制剂在外套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