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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蓝玉:张飙,陛下会后悔杀老夫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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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看都没看她一眼,拖着那个男人就往外走。

  男人挣扎着回过头,看着妻儿。

  他的眼睛里,满是绝望。

  “娘子……好好活着……”

  门,重重地关上。

  妇人的哭喊声,被隔绝在里面。

  可那哭声,还是透过门窗,传了出来。

  凄厉,绝望。

  像一把刀,扎在每个人心上。

  ……

  景川侯府。

  曹震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那条大街。

  街上,一队队锦衣卫来来往往。

  抓捕还在继续。

  他的脸色无比铁青。

  “曹兄。”

  张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咱们……真的什么都不做?”

  曹震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些被押走的人。

  “做什么?”

  他沉声道:

  “去拦锦衣卫?还是去劫诏狱?”

  “陛下的京营可有二十万人!就凭咱们?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

  张翼沉默了。

  曹震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疲惫。

  “张兄,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

  “从现在起,咱们什么都别做。把自己关在府里,谁都不见。锦衣卫来了,就开门。他们要搜,就让他们搜。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

  “咱们没做过的事,他们查不出来。”

  张翼愣住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曹震打断他:

  “你想想,蓝玉被抓了,蓝玉的同党被抓了……他们那些人,哪个跟咱们没有往来?哪个跟咱们没有交情?”

  “可咱们能救他们吗?不能。”

  “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

  张翼看着他,久久不语。

  然后,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闭上眼睛。

  “好。那就……什么都别做。”

  ……

  “曹兄。”

  张翼走后,陈桓来了。

  他坐在曹震对面,面色凝重。

  “我听说,常升进宫求见陛下,依旧没有见到陛下。工部尚书张泽,今早又上了一道折子。弹劾蓝玉,也弹劾咱们。”

  曹震的眉头皱了起来:

  “弹劾咱们?弹劾什么?”

  “弹劾咱们‘与蓝玉往来密切’、‘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陈桓的声音更低了:

  “那老匹夫,这是要趁机落井下石。”

  曹震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张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当年蓝玉害死他侄子,他记恨到今天。现在蓝玉倒了,他就要把咱们也拖下水。”

  “曹兄,咱们怎么办?”

  陈桓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万一陛下信了他的话……”

  “不会的。”

  曹震摇头:

  “陛下不是傻子。张泽那些话,没有证据,陛下不会信。”

  “可是……”

  “没有可是。”

  曹震打断他: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等这阵风过去。等陛下消气。等蒋瓛那条疯狗,咬够了,停下来。”

  陈桓沉默了。

  他看着曹震,看着那张苍老疲惫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忽然,他问了一句:

  “曹兄,你说……蒋瓛那条疯狗,会停下来吗?”

  曹震没有回答,心中的情绪却复杂到了极致。

  【会停下来吗?】

  【不会的。】

  【疯狗一旦咬人,就会一直咬下去。】

  【直到……咬死所有人。】

  ……

  相比于张翼、陈桓等人去找曹震拿主意,朱寿自从蓝玉案爆发以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桌上,摆着一壶酒。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又一杯。

  又一杯。

  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

  他站起身,想去再拿一壶。

  可刚站起来,腿就软了。

  他摔倒在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泪,流了下来。

  “蓝玉……”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你怎么就倒了……”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像一场噩梦。

  ……

  东莞伯府。

  何荣坐在正堂里,面前跪着十几个家丁。

  他们的脸色,都很紧张。

  “伯爷,外面到处都是锦衣卫。咱们怎么办?”

  何荣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

  “把门打开。”

  家丁们愣住了:

  “打开?”

  “对。打开。”

  何荣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决绝:

  “锦衣卫来了,就让他们进来。他们要搜,就让他们搜。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

  “咱们没做过的事,他们查不出来。”

  家丁们面面相觑。

  可他们没有再问。

  只是站起身,去开门。

  门,大敞着。

  何荣坐在正堂里,望着外面那条街。

  街上,锦衣卫来来往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深得像一口古井。

  【来吧。】

  【我等着。】

  ……

  与此同时,华盖殿,东暖阁。

  老朱靠在迎枕上,听着无舌的禀报。

  “今日,蒋瓛共抓捕八十七人。其中蓝玉义子十一人,蓝玉旧部三十九人,蓝玉门客三十七人。”

  “张翼、陈桓先后拜访了曹震,朱寿、何荣等勋贵则闭门不出。”

  “开国公常升,连日进宫请罪,皆被挡在午门外,跪到晕厥,才被侍卫搀扶离去。”

  “张泽又上了一道折子,弹劾蓝玉,也弹劾曹震等人。”

  “吴王闭门不出,未见任何人。”

  “允炆殿下召见蒋瓛,密谈半个时辰。蒋瓛出东宫后,直接去了镇抚司。”

  老朱听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

  “淮西那帮人,倒是沉得住气。”

  云明跪在榻边,不敢说话。

  老朱看着他,忽然问:

  “云明,你说,他们是真的沉得住气,还是……在等什么?”

  云明愣了一下。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道:

  “回皇爷,奴婢以为……他们是在等。等这阵风过去。等陛下消气。等……”

  “等什么?”

  老朱打断他:

  “等蒋瓛咬够了,停下来?”

  云明不敢回答。

  老朱替他答了:

  “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疯狗咬人,是不会停下来的。”

  云明闻言,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终于明白了,皇爷要的,不是抓几个人。

  是要把整个淮西,连根拔起。

  “传旨。”

  老朱又开口:

  “咱身体抱恙,需要静养。”

  “任何人,不许打扰。”

  云明深深叩首:

  “奴婢遵旨。”

  他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暖阁。

  殿门在身后轻轻阖上。

  老朱独自坐在御案后,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

  【蓝玉……】

  【你倒了,你那些兄弟,也该倒了。】

  【这大明,该换新人了。】

  .........

  接下来的几日,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整个大明都震动了。

  因为蓝玉被捕的‘同党’,已经多达上千人,而且还在大肆搜捕。

  茶楼里,酒肆里,街边巷尾,到处都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东莞伯被抓了!”

  “什么?东莞伯?他可是功臣啊!”

  “功臣怎么了?傅友德还是开国功臣,颖国公呢,不还是死了?!”

  “这……这是要变天了啊!”

  “嘘——小声点!锦衣卫到处都是!”

  人们压低声音,可那恐惧,却怎么也压不住。

  那些穿着锦衣卫服饰的人,在街上走来走去。

  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个人。

  每一个被他们盯上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加快脚步。

  京城的上空,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云。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

  诏狱,天字一号死牢。

  张飙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隔壁,蓝玉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已经很久了。

  忽然,张飙睁开眼。

  他歪着头,看着隔壁那个苍老的身影。

  “蓝玉。”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蓝玉没有动。

  “老夫没睡着。”

  张飙笑了笑:

  “我知道你没睡着。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问。”

  张飙盯着他,好奇地道:

  “你为什么不跑?”

  蓝玉有些不解地睁开眼。

  “跑?”

  “对。跑。”

  张飙点头道:

  “你是凉国公。你在军中四十年,手下有多少人?有多少人能为你卖命?城外那些旧部,只要你一句话,他们敢不敢劫狱?”

  “就算劫不了狱,你自己跑总行吧?你武功高,路子野,躲进山里,隐姓埋名,未必会被抓住。”

  “可你什么都没做。就那么等着,等蒋瓛上门,等被抓进来。”

  他顿了顿,歪头道:

  “你为什么就不跑呢?”

  蓝玉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张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蓝玉笑了。

  “张飙。”

  “你知道老夫这辈子,最得意的是什么吗?”

  张飙没有说话。

  蓝玉又自顾自地道:

  “不是打了多少胜仗,不是杀了多少敌人,不是封了什么国公。”

  “是老夫这辈子,从来没跑过。”

  他的目光,变得幽远:

  “打陈友谅的时候,被围了三天三夜。有人劝老夫突围,老夫说,不突。要死,也死在这儿。”

  “打北元的时候,中了埋伏,身边的人死了一大半。有人劝老夫先走,老夫说,不走。要死,兄弟们一起死。”

  “老夫这辈子,从来只有往前冲,没有往后跑。”

  他转过头,看着张飙:

  “你说,老夫今天能跑吗?”

  张飙也沉默了。

  蓝玉却继续道:

  “老夫跑了,那些义子怎么办?那些部将怎么办?那些跟着老夫几十年的老兄弟怎么办?”

  “他们会被抓,会被审,会被杀。因为他们跟了老夫。”

  “老夫跑了,他们就得替老夫死。”

  他闭上眼睛:

  “老夫这辈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可今天,老夫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死了之后,没人替他们收尸。”

  张飙看着他,久久不语。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尊重?

  是悲悯?

  还是……一种复杂的理解?

  “你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确实没脑子。”

  张飙忍不住戏谑了一句。

  蓝玉眉头大皱。

  却听张飙又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重情重义?”

  “可在我看来,就是蠢!”

  “你对那些义子好,对那些部将好,对那些老兄弟好。你以为这是情深义重?错,这是结党。”

  “你以为你能护他们一世?错,你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杀一个,就得杀一串。”

  蓝玉瞬间愣住。

  他看着张飙,看着那张在油灯光里显得格外诡异的脸。

  忽然,他问了一句:

  “张飙,你呢?你为什么不跑?”

  “我?”

  张飙挑眉,旋即双手枕着头: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想死。”

  蓝玉蹙起的眉头更深了:

  “想死?”

  “对。想死。”

  张飙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认真:

  “我该办的事办了,该教的人教了,该埋的雷埋了。再活下去,也没意思。”

  “可那老东西不让我死。他把我关在这儿,让我活着,活着看他那些孙子争来争去,活着看我那些办法变成国策,活着看——”

  他忽然又笑了:

  “看你怎么死。”

  蓝玉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着张飙,看着那张笑得云淡风轻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疯子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张飙……”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飙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你猜。”

  蓝玉再次沉默。

  隔了片刻,才继续开口:

  “张飙,你知道吗?”

  “老夫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只会耍嘴皮子。”

  “可今天,老夫却觉得,你们这些读书人,有时候比我们这些武夫,强多了。”

  “我们武夫,只知道杀人。可你们读书人,知道怎么让人死。”

  张飙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蓝玉啊蓝玉!”

  他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辈子,总算说对了一句话!”

  蓝玉看着他,迟疑了片刻,随后忽然道:

  “张飙。”

  “嗯?”

  “你说,老夫那些兄弟,能活下去吗?”

  张飙收起了笑容。

  他看着蓝玉,看着那张苍老疲惫的脸,看着那双已经看不见光的眼睛,沉吟道:

  “不能说全部,但总会有一些。”

  “真的?”

  蓝玉的眼睛亮了。

  却听张飙又道:

  “只要他们够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说什么。他们就能活。”

  蓝玉点点头。

  “能活一些就好。”

  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张飙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牢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那盏油灯,在风中摇曳。

  照着两个等死的人。

  ……

  良久。

  蓝玉忽然又开口:

  “张飙。”

  “嗯?”

  “你说,陛下他,会不会后悔?”

  张飙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蓝玉的声音很平静:

  “后悔杀了老夫。”

  张飙沉默了片刻,声音笃定地道:

  “不会。”

  蓝玉猛地睁开眼,看着他。

  张飙平静而淡漠地道:

  “他这辈子,杀了那么多人,什么时候后悔过?”

  “李善长,他杀了。傅友德,他逼死了。冯胜,他废了。王弼,他剥皮了。”

  “他后悔过吗?”

  “没有。”

  “他只会觉得,杀得还不够。”

  蓝玉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露出一抹苦笑。

  “张飙,你说得对。”

  “他这辈子,从来没后悔过。”

  “那老夫……也让他看看,什么叫不后悔。”

  他重新闭上眼,没有再开口。

  张飙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蓝玉……】

  【你这辈子,最后,还是死在‘狂’字上。】

  【可你知道吗?】

  【你这份狂,比那些跪着求饶的人,强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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