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海大尊想借寿宴对圣皇子动手……”
敖婴皱眉问道:“这家伙难道不怕圣皇出关么?难道说,圣皇已经寂灭了?”
她脊背生寒。
圣皇闭关已有数十载。
这数十载,并未是一点动静也无。
就在两三年前,圣皇子才从大圣山取出了【灵阳棒】!
“禅师,逍遥子,赵纯阳……全都寂灭了。”
崔鸩饮了一盏酒,自嘲说道:“大宫主虽然时常抛头露面,但他大限也快到了。圣皇的修行年岁,并不比大宫主短。”
这句话意思很简单。
圣皇……可能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要不然冥海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上一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谢玄衣平静道:“大宫主,圣皇……都是上个时代的旧人。”
大穗剑宫掌教已经换人。
人族天下,变了一副崭新面孔。
妖国……应当也是如此。
冥海等待了太久如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任谁都能看出,这位大尊想要成为大猿山的新皇!
“以我对圣皇的了解此事不会如此简单。”
崔鸩微微眯起双眸。
他咧嘴笑了笑:“冥海的心思,藏得再深,也逃不过圣皇的双眼。这老家伙无论死不死……都不会让冥海轻易得逞的。”
在他看来,这场寿宴,绝不会是冥海大尊单方面碾压。
圣皇如若“寂灭”,一定提前留了后手。
圣皇子这边,肯定也有高人相助!
两者争斗,势同水火。
自己所要做的……就是隔岸观火。
等到局势最为焦灼之时,再行出手,以雷霆之势给予冥海大尊重击!
当年。
九尊结拜,义结金兰。
为了妖国利益,九位大神通者歃血为盟。崔鸩并不觉得这只是一场因利益而产生的“结拜”,他发自内心地认为,九尊乃是自己的“手足兄弟”。
因为境界不同,立场不同……
崔鸩和“九尊”各有亲疏远近。
在这些人中。
他曾与“冥海大尊”关系最好,二人一度无话不谈。
只可惜。
这样的故事,结局往往惨淡。
在崔鸩昔日狼狈败逃之际,曾向冥海大尊传了数条讯令,连一条回复都没有得到。
或许在冥海眼中,这场饮鸩之战的失败结局早已注定,因为在妖国全线压上大举南下的时刻,他默默选择了“退后”,独自一人归隐第三界域在【大圣山】封地之中筑起大阵。
直至陨落。
崔鸩都没能见上冥海大尊一面。
谁能想到,若干年前二人把酒言欢,彻夜论道的画面……便是最终一面。
摇晃着酒盏。
崔鸩眼神从恍惚变得清明,往事如流水,已拂过心坎。
但心坎仍在。
这枚死结,并未解开。
这些年,他已和夜绫调查清楚。
昔日自己遭受围攻,主要是蚀日大尊泄露了位置讯息。
但……
冥海大尊也犯下了一桩不可饶恕的背叛之罪!
崔鸩从嘉永关败退,北上逃亡,沿途所有妖修,尽皆被冥海调走……这位被崔鸩视为挚友的九尊之一,主动切断了崔鸩的后援,封锁了崔鸩的一切消息,硬生生将其逼到了“绝境”。
这世上,纵是再强大的天骄,也无法以一敌多。
墨鸩是妖国第一人不假。
但他面对倾巢而出的人族大神通者们。
只有一种结局。
那便是……死。
“这两日,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