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媚一本正经地说,却换来希媚儿用力地一踩,黑媚痛叫连连,“我说的都是真的,本来这件事情是系统送给你的礼物,我要是全透漏给你,程序改了,说不定就成了祸事,你总不希望好事变坏事吧?”
希媚儿这才放开黑媚,却还是不放心地问,“确定是好事?”
“百分百好事,要不是好事,你可以把系统拆卸了!”
黑媚举着双爪发誓。
希媚儿这才放过它,准备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好好问问臭喵,上个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开口,黑媚就拍下了任务启动按钮。
“臭喵,你给我等着!”在灵魂消失在系统房间里的刹那,希媚儿扬声恐吓。
黑媚嘚嘚瑟瑟地晃着喵腿,丢下一句,“那也要本喵大人给你机会才行!”
希媚儿醒来时,听见有人绊倒在地的声音。
她睁眼一看,一个长相极帅的男人狼狈地趴在茶几上。他的眉心紧蹙着,一脸愤懑,深邃黝黑的眼眸本是最亮眼的,却空洞洞的,没有焦距。
男人是个瞎子!
希媚儿下意识走上前,去扶瞎眼男人,男人却愤怒地推开了她,“我不用人扶!”
男人硬是自己摸索着爬起来,想绕过茶几走出去,却再次被茶几的脚绊倒。
这是个极其难搞的男人,这是希媚儿对瞎眼男人的第一印象。
她不再理会脾气暴躁的男人,快速搜寻这次任务的信息。
这次的委托人是个未婚妈妈,孩子已经四岁,孩子爸爸就是面前这个眼瞎了的男人,蔺忱。蔺忱是个非常有名的画家,他和委托人相识在美丽的郁金香花海,偶然的巧遇让两个人一见钟情,燃起情感的烈火。
他们缠缠绵绵在一起一个月,相约回去跟自己的父母说他们要结婚的事情。委托人回家后都跟家人说清楚了,只等蔺忱来找她,商量结婚的事宜,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却没等来蔺忱,反而被医生告知,自己怀孕了。
委托人一直死守着蔺忱对她的山盟海誓,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二十岁就当上了未婚妈妈。五年过去,孩子都四岁了,委托人也二十五了,委托人的父母不忍心看女儿孤独终老,就给委托人各种安排相亲。
相亲的对象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五花八门,却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眼的。实在受不了父母安排的相亲,委托人带着孩子出国旅游,却碰上了蔺忱。
他却忘记了她,眼睛也瞎了。她找到蔺忱的哥哥,才知道,五年前,就在他们各自分手后,蔺忱玩高空弹跳,摔伤了头,失去了某部分记忆,眼也瞎了,手受伤最重,从此都不能再拿画笔。
不能作画的噩耗对蔺忱打击太大,他自暴自弃地连眼睛也不愿意治疗,打算一辈子留在黑暗里,家人和他的未婚妻如何苦劝都不行,偏偏医生说,他要是再不动手术,眼睛就真可能永远都不能复明了。
委托人听说他有了未婚妻,气的差点抱着儿子转头就走,他的大哥哭求她,去试一试,或许能劝动蔺忱。
蔺家其实商人,蔺忱自己也继承了上百亿的家产,就算什么都不干,这辈子都没问题,所以能不能画画对他的大哥来说,根本不是事儿,可是蔺忱却把画画看的比性命还要重要。
委托人一面伤心他竟然抛弃了他们母子,一面又放心不下他,不忍看他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就答应蔺忱的大哥,假装是他相亲的对象,住进了蔺家,寻找机会劝蔺忱去做眼部手术。
委托人的愿望就是劝服蔺忱去做手术。
因为有委托人的记忆,希媚儿知道蔺忱有多看重他手中的画笔。当年,蔺忱的父母不让他学画,他宁愿放弃家产的继承权,也要追求自己的理想,结果理想追求到一半,就断了,任谁都受不了。
希媚儿站起来,悄悄跟在蔺忱背后,看着他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明明失明都有五年了,可他却一点都没适应生活在黑暗里的日子,要真让他一辈子都这样,恐怕用不了十年,他就会奔溃。
希媚一直紧跟在蔺忱背后,他心情烦乱,根本没注意,加上才摸出房间,大门口就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蔺深,你没有资格阻止我退婚,当年我答应嫁给蔺忱,因为他是个健全的人,现在他都成了瞎子,五年的时间,我实在够了,你要是不让我退婚,我就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