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嘴巴微张,下意识想要反驳两句,但是哥哥却静静地看着他,于是,他不再撇嘴,讪讪一笑,立刻快步跟上了夏伦。
在夏伦的带领下,一行人的行动速度快了一大截,很快便走到了一个连锁快餐店的餐棚下,而刚抬眼看向柜台,几人便全都怔住了。
整洁的柜台后,一具死相惊悚的焦尸被一根麻绳吊在了冰淇淋机前,随着挂绳微微摇荡。
而邪门的是,即使店员在制作冰淇淋时会碰到焦尸,他也熟视无睹,仿佛焦尸根本不存在一样;而更邪门的是,即使尸体表皮剥落的焦黑尘埃落进了冰淇淋里,吃冰淇淋的顾客们也毫不在意。
夏伦微微抬起头,他的追踪专注,最终指向的,就是这具身形壮硕,死相凄惨的尸体!
远见者俱乐部的人居然已经被人杀了,甚至被人公开吊在了快餐店里!
什么情况?
面对如此出乎预料的景象,饶是心态平和如夏伦,此时也不由有些失神;而瘸子和平头壮汉则更是不堪;只有白线依旧懵懵懂懂,还没搞明白形势。
“您好,吃点什么?”店员面露微笑,身后的尸体微微摇晃,“要来根冰淇淋吗?”
夏伦深吸一口气,平稳住了心神,他刚想说些什么,白线的声音却忽然从耳机中传来。
“夏伦,那边也有。”
没有丝毫犹豫,夏伦直接转身看向了嘴角微翘的白线,此时她正盯着大厅二楼在看。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夏伦看到了一家颇为冷清的书店,而那书店门口居然也同样挂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夏伦先是对白线的敏锐感到了些许错愕,但念头微微一转,他就释然了。
白线虽然变傻了,但是她的感知,游戏经验,以及和自己的默契程度都是极高的,她这种“愚蠢”有时候反倒能照亮自己的思维盲区。
从某种角度讲,自己和白线的默契程度是比蕾妮还要高的。
受白线启发,夏伦立刻转动身体,观察起了四周,很快他又在候车大厅入口处的金属探测仪旁,看到了一具被碳化的木桩穿刺的焦尸,而来来往往的旅客们对这焦尸依旧熟视无睹。
“夏伦阁下,焦尸不止一个。”瘸子压低声音说道,“这应该就是本轮剧本的线索了。”
夏伦一言不发,他皱眉呆了一秒,随后忽然迈步走向了众人来时的站台方向。
“诶,您去哪?”瘸子连忙有些狼狈地跟了上来,“按流程来说,咱们不应该先调查下尸体吗?”
“用不着。”说着话,夏伦已经重新走回了验票闸机附近,他盯着入口处看了一会,随后又扭头走向了公共厕所。
白线眼神发怔,脑子全速转动,尝试理解夏伦的行动,但显然毫无效果,一时间,她如同死机了一般,讷讷地站在了原地。
“老哥,他在干啥?”壮汉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瘸子眉头紧皱,也盯着入口看了一会,片刻后,他一言不发地拄着拐杖,继续跟上了夏伦。
“猎手,他们在干啥?”由于自己的哥哥不理自己,壮汉愈发茫然,只能问起了一旁沉默的猎手。
猎手眼眸微转,黑色的眸子依旧古井无波,宛若久经时间冲刷的石墙般晦涩,没有丝毫光采,一看便是城府极深的人。
壮汉叹了口气,他生性豪迈,最厌烦的就是猎手这种肚子里满是阴谋算计的阴沉之人了。猎手这种人每说一句话,都要斟酌良久,这也是他刚刚出声挑衅对方的核心原因。
此时,夏伦已经走到了厕所之中,他掀开男厕所的帘子,走入其中,思索片刻,随后一把拉开第三个隔间,果不其然,又一具焦尸被吊在了隔间里。
夏伦紧绷的表情慢慢放松了,他不由微微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啊?”瘸子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您怎么知道这里也有焦尸的?”
夏伦重新关上隔间门,讲了个冷笑话:“因为我专精解密。”
说完,他不再理睬满脸震撼表情的瘸子,而是立刻离开了厕所,大步向着贵宾厅的方向走去。
“夏伦阁下...”瘸子连忙跟了上来,此时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钦佩,“怪不得您能仅用4轮就解锁多人模式...”
夏伦微微一笑,本想再讲个冷笑话,但下一刻,平头壮汉和白线已经跟了上来。
“您究竟在干啥啊?”壮汉眼神发晕,忍不住向夏伦直接发问。
“验证猜想。”夏伦的回答颇为言简意赅。
“什么猜想?”
“远见者俱乐部徽记上的交点,车站的平面图,焦尸的位置。”
“啥意思?”壮汉愈发茫然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远见者俱乐部又是啥?”
此时,贵宾厅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想要拦下夏伦等人查询证件。
夏伦等人自然是没有能进贵宾厅的身份的,但白线忽然掏出了一个证件,冲着工作人员晃了晃,工作人员便忽然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眼神发怔,直接晕晕乎乎地给夏伦等人放了行。
——这证件自然又是白线储备的游戏道具。
很快,夏伦带着队友们来到了贵宾厅,随后他在连通着各个休息室的走廊内走了几步,然后直接走入了一个休息室内。
休息室内没有人,夏伦在休息室内走了几圈,随后忽然在房间中心站住,随后对着平头壮汉说道:“把这块地板砖撬开。”
“啊?”壮汉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
瘸子忽然用拐杖戳了戳地面,沉声说道:“地板下有暗格。”
“哦。”壮汉在手中具现出一个撬棍,弯腰将棍头嵌进地板的缝隙里,肌肉微微发力,几下便将这块颇大的地板砖撬开了。
地板下果然有暗格!
“嘶尔...”壮汉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夏伦低头看向地板下的暗格,眸子顿时微微一缩。
暗格中居然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活人!
而且,那活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列车上时曾经注意到的留着淡灰色八字胡,举止颇为优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