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可能还要琢磨下怎么深入黑沙漠,探索亡者之城,进而锁定“金砂午夜”的位置,但现在他完全没了这个烦恼。
毕竟通过幻象,他很清楚“金砂午夜”也在主动找自己,甚至已经在找自己的路上了!
在“金砂午夜”的操弄下,由征服者带来的干枯逝者大军正在向着黄金之城进军!
在不考虑一切外部干扰的情况下,夏伦有充足的把握在近距离战斗中拿下“金砂午夜”,因为自己刚才的表现,甚至让“金砂午夜”产生了恐惧情绪,这意味着对方的正面作战能力肯定不如自己。
但是,如今“金砂午夜”吞噬了“菲罗斯阿涅”的学识与权柄,同时还有着干枯逝者大军的掩护,在这种情况下,夏伦也没把握正面强杀对手。
如果再考虑到“黄道人的心脏”,即黑曜石尖碑也在“金砂午夜”手上这一点的话,那么他现在的局面实际上不容乐观。
虽然他不知道“黄道人的心脏”有什么效果,但那东西肯定和“黑沙暴”的产生脱不开关系,而且他刚才与“金砂午夜”的回响联系被切断,这件事肯定也和“黄道人的心脏”有关系。
不过从好的角度讲,干枯逝者大军想要抵达“绿墙”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同时,“金砂午夜”消化学识和权柄也需要时间,而在这段窗口期中,自己也能放开手脚整合黄金之城了。
而除此之外,他现在还余下207年的寿命,这些寿命足以支持自己挥出70多次“回响之剑”,而这既能让自己防御回响层面的即死攻击,也能让自己拥有关键时刻挥出必中攻击的能力。
寿命就是他的弹药,而那些由“灰烬定录”,“灰烬契录”,“灰烬则录”获得的寿命则是无法被剥夺的,就算最后真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他也会拥有1年左右的缓冲。
但无论如何,和“金砂午夜”的最终决战,都绝对会是一场凶险的苦战,而留给自己的准备时间则相当紧迫。
“接下来主要要干三件事。”夏伦飞速思索了起来。
“第一件事是迅速整合黄金之城,把资源都投入到强化绿墙防线以及牧树人上,争取尽快完成军事动员,让活人们做好对抗抗干枯逝者的灭世大军的准备。”
“第二件事是继续提高‘商人’本分的等阶,这种剧本内的临时buff肯定是效果越强越好的,我有预感,如果财富继续增加的话,那增加属性的‘珀斯铸币之力’应该也要发力了。”
“第三件事则是防备舞娘奥西斯...”
思维飞速运转,在计划与权衡中,他并没有感到焦虑或恐慌,相反,他感到自己的体温上升了,脸庞微微发热,甚至就连思绪也变得更为清澈了。
现在,夏伦固然也能选择见好就收,拿着当前收获,和白线一起逃离黄金之城,然后静静等待剧本结束,但是,他却并不打算这么做。
虽然在没得绝症前,他一向以稳健的投资风格著称,但是作为能从白浣市这种人劫地冥的地方白手起家的商人,他也从不畏惧这种代价极其高昂的凶险博弈。
毕竟,当他承担着巨额风险时,他的敌人同样也承担着巨额风险,而赢家通吃!
以夏伦的经验来看,现在就是比拼的就是个体的运气,乃至心态平和程度的时候了!
在循环岛剧本中,他和枪手就讨论过“世事无常”的话题,而那些话也确实都是他真实的所思所想。
对个体而言,这世界很大程度上就是残酷无序,不可理喻的,当下完美的策略,在下一秒可能就变得不合时宜;自觉掌握了一切的智者,也有可能被突然天降的陨石砸死;博弈的劣势方,在种种机缘巧合下,也能战胜强者。
“不确定性”时刻都存在,只是当赌注不够大时人们往往对其视而不见,因此一旦面临这种看似有退路的高压局面便会心态崩盘;而夏伦一向都将不确定性乃至混乱当作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他不仅不会怕,甚至反而会兴奋!
“金砂午夜,学识现在你那里寄存一会,过几天,我就要连本带利地把东西从你那拿回来...”夏伦喃喃自语起来。
“夏伦!”忽地,白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实在抱歉!”
夏伦从兴奋中缓缓退了出来,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白线怎么突然道歉了?
他转头看向白线,随后发现对方满脸愧疚。
“怎么了?”他忍不住问道。
“我打空了。”白线小声道,“差一点敌人就逃跑了,如果我再果断一点的话,就不会让事情这么惊险了。”
夏伦摇了摇头,立刻称赞道:“别这么说,你帮大忙了,如果你没安星矿炸药的话,它肯定就跑了,而且那几枪打不中确实不是你的问题,毕竟...”
“那红蛇的强度实在是太高了,它甚至能让时间倒流,还能闪避接近光速的子弹。”白线抿紧嘴,轻声打断道,“夏伦,你平时都是在和这种等级的怪物作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