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牧早早起来洗漱，然后去往一楼大厅集合。
“咦？沈老弟，你不是跟着大人有事要出门一趟吗？”
早就已经在此集合的冯崇恕看到沈牧，不由好奇地问道。
“本来以为需要耗时数天才能回来，没想到提前把事情办完，就连夜赶回来了。”
沈牧看向众人，笑着说道：“本来以为赶不上这第一场蹴鞠比赛，看来今天有幸看诸位大显神威了。”
他也没想到，顾济川二人为了省事，会特意将陷阱布置在天狼谷。
这倒是让他和季云庵省去了路途上的时间，可以提前完成预定好的计划赶回来。
众人皆是笑了笑，脸上并无多少担心。
第一场对阵金陵府，只要对方不拼命，他们的赢面至少占据七成。
就在众人闲聊之际，季云庵在数位亲卫的簇拥下走下楼。
“大人！”
众人连忙停止交谈，面色肃穆的恭声说道。
“嗯。”
季云庵颔首，目光环顾一圈后说道：“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啰嗦的话本官就不多说了，出发！”
“是！”
旋即众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客栈，骑马往云霄军营的方向掠去。
这几天注定是云霄军营最为热闹的时候，来自下面十六府的军营高层，都会在此集聚。
当众人赶至云霄军营时，这里早已经人满为患，来自各府的军营高层还在陆续赶来。
“本官季云庵，来自宣宁府。”
季云庵取出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在看守军营大门的侍卫面前晃了晃。
“季大人，还有各位千夫长大人，请随卑职来。”
其中一名侍卫抱拳行礼，接着带领众人往军营内走去，引导一行人在演武场的看台落座。
“哈哈，季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看到季云庵带着麾下千夫长过来，旁边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大笑着和他打招呼。
“曹兄。”
季云庵先是一怔，待认出了对方后，脸上也露出笑容，笑着和他打招呼。
眼前这名中年男子，便是来自玉清府的万夫长，曹烽。
“想必下一次见面，季兄估计就能迈入五品炼脏了吧？”
曹烽感受到来自季云庵不经意展露的气机，目光略显复杂的说道。
“还早着呢。”
季云庵摇了摇头，失笑道：“五品炼脏哪有那么容易？”
“再说了，就说季某迈入五品炼脏又能如何，还不是得在这个位置坐到老。”
曹烽坏笑道：“若是季兄麾下的队伍，能夺得龙陵道蹴鞠比试的第一名，不就能晋升统领一职了？”
“曹兄，你未免也想的太简单了些。”
季云庵哑然失笑道：“这种不太现实的事情，季某是想都不敢想啊。”
“这数十年来，龙陵道第一的位置，什么时候被四州的队伍拿到过，不都一直是蛰龙城的囊中之物。”
曹烽闻言摇了摇头，愤愤不平的骂道：“娘的，蛰龙城军营的那些千夫长修炼了合击武技，集齐十一人可以施展达到地阶级别的武技威力，这他娘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还搞什么蹴鞠比赛，不如每十年就把第一的位置给他们得了，没必要折腾大家伙，曹某从玉清府赶过来，屁股都快被颠散架了。”
不过说到这里，曹烽话锋一转，嘿嘿坏笑道：“不过季兄也不用妄自菲薄，指不定蛰龙城军营修炼合击武技的十一人，会出点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到了那时，只要蛰龙城军营的人无法施展合击武技，那其他四州未尝就没有机会......”
沈牧等人此刻站在季云庵身后，只是静静的听着两人闲聊，同时也在打量周围其他府的队伍。
大概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两名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迈步走进演武场。
本是喧闹的演武场，在此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想必为首之人就是云州统领岳渟渊了，至于他身旁那位，若是没料错的话，应该就是云州州牧阎骁勇。”
看着那两名中年男子所穿的服饰，坐在角落里的沈牧，心中立即有了猜测。
“岳大人！”
待岳渟渊在高台站定，来自各府的队伍，此刻纷纷抱拳恭声道。
“嗯。”
岳渟渊目光环顾一圈，笑着说道：“此次蹴鞠比赛，诸位从各府赶来，路上舟车劳顿，都辛苦了。”
“自大虞建国以来，历代陛下励精图治，深知军队才是守护这片土地安稳的基石。”
“先祖皇帝定下十年一届的蹴鞠比赛，就是为了让大家伙知道，哪怕是身处和平年代，也要居安思危，不可贪图享乐，致使军队废弛。”
“按照以往的规矩，云州十七支队伍，会在今日展开第一轮蹴鞠比赛，其中一支队伍会进行轮空，在角逐出八支队伍后进行第二轮抽签。”
“蹴鞠比赛的第一名，也将在四个月后代替云州，去往蛰龙道城参与最后的蹴鞠比赛。”
“为了鼓励大家在此次蹴鞠比赛中全力以赴，本官特意划拨一笔银子，总共是一万万两，作为此次夺得云州第一的队伍奖励。”
听到这个奖励，场下众人面色古怪。
这一万万两银子如果是争得第一的队伍进行平分，每个人能拿到手的不过几百万两。
对于能在地方担任千夫长的人来说，捞钱手段五花八门，还真是看不上这点蚊子腿。
‘看来哪怕是岳渟渊也深知，最后代替云州前往蛰龙城参与最后蹴鞠比赛的队伍，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当陪衬罢了。’
“再说了，对于他这位统领而言，没办法通过蹴鞠比试获得多少好处，难免无法对此上心。”
沈牧摇了摇头。
这一万万两银子看上去很多，但能聚集在此的人，哪怕是下面的千夫长，想要捞到这笔钱，也并非什么难事。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能资助这笔钱，只求别折腾他们不远数千里赶来云霄城走过场。
“好了，闲话本官就不再多说了。”
岳渟渊似乎也知道，这一万万两银子有点打发叫花子的嫌疑，面色有些不自然，当即宣布道：“蹴鞠比赛，现在开始！”
“今天会展开第一轮的比试，角逐前九支队伍，参与明日的第二轮蹴鞠比赛。”
在岳渟渊的指示下，他身后一名身穿万夫长服饰的中年男子迈步走出。
“接下来便开始今日的第一场蹴鞠比赛，金陵府对阵宣宁府，请双方蹴鞠队伍进场！”
第一场就是宣宁府对阵金陵府，这倒是让沈牧不由来了兴趣。
季云庵望向首发的十一人，沉声说道：“各位，接下来看你们的了，务必要打出咱们宣宁府的气势。”
“是！”
众人朗喝一声，身形自看台掠出，稳稳地落在了下方的演武场。
整个演武场占地方圆数里，此刻已经布置成蹴鞠的场地。
金陵府的十一人，此刻也从看台上掠出，站在了对面的位置。
随着此刻双方在场下对峙，双方遥遥对望，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Duang~”
伴随着铜锣被敲响，一个成人头颅大小的铜球被掷向高空，第一场蹴鞠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只是双方并未去争夺铜球，试图踢进对方的球门。
这场蹴鞠比试长达一个时辰，若是试图将铜球踢进对方的球门，那实在是浪费时间。
直接击败对方，已经是千余年来大虞军队养成的默契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