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达此时,姜浒才颤颤巍巍地来到花沫隐身前,如韩扈一般双膝跪地,甚至不敢抬头看花沫隐一眼。
“破云宗?此方幻云界乃本宫当年所留,此界所有生灵都是我的子民。破云?是要破我幻云?仅凭这两字,尔等便罪无可恕。”
听到这话,姜浒背上顷刻被汗水浸透,浑身轻颤。旁边一众破云宗修士此时哪还不知花沫隐的身份,纷纷原地跪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皆是面带恐惧,一头冷汗。
“尔等可知罪。”
花沫隐一声轻喝,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开来,姜浒脸色瞬间苍白,其余近二十几名破云宗塑元境修士立刻一口鲜血喷出,纷纷倒地。
“九幻老祖息怒,我破云宗虽罪孽深重,但自从弟子掌权以来,宗内便从未做过有损幻云宗之事,还望老祖明鉴。”姜浒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若本宫不知,你以为尔等如今还有命在。念及你破云宗这四年镇守此地有功的份上,本宫可以给尔等一条生路。”
听到这话,姜浒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赶紧再次对花沫隐叩首行礼。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破云宗从此以后便永久镇守此地,若敢违背,定斩不饶。”
听到此话,姜浒脸上似瞬间苍老了数十年,长长地叹了口气。花沫隐虽未杀他们,那仅是因为他们还有可用价值,但却将他们身上永久地打上了罪人的标志。
“楚痕,你可知罪。”
花沫隐一声娇喝,原本还站在那不为所动的楚痕突然抱头惨叫,咚的一声便跪了下去,将地面石块砸得粉碎。
“为一己私欲,改投对立宗门,若不是看在师父已饶恕你,此时你已是一具死尸。”
直到此时,楚痕都还一脸不可置信,当年那个被他正眼都不瞧一下的小丫头,如今却成为了此界的共祖,自己在她面前甚至连反抗之心都生不起丝毫。
看到花沫隐的表现,千默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当年怯怯懦懦的女孩,如今却拥有了这种长居高位的皇者气质。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终究还是让她改变了太多。
“师父师父。”
在千默还处于愣神间,花沫隐突然来到他面前伸出小手晃了晃,轻声说道:“师父别担心,沫隐没变。”
看着花沫隐的眼神,千默突然又释然了。
“我是在感叹沫隐长大了。”千默说道。
花沫隐甜甜一笑,说道:“那师父是喜欢以前的沫隐还是现在的沫隐呢?”
这话问的千默一愣,看着那略带狡黠的眼神,千默突然伸手刮了一下花沫隐的琼鼻。
这一动作顿时让还跪在地上的数十人瞬间额头暴汗。
“现在的你,让我更加放心。”千默说道。
“还是师父对我最好。”
说完,花沫隐便挽住了千默的手臂,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师父,后面会有一段时间沫隐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需要留在幻云界内继续融合。这里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若不修复,不出几十年便会开始坍塌。这里的生灵大都是当年我从外面迁移来的那批生灵的后代,我必须为他们负责。”
看到千默脸上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花沫隐赶紧继续说道:“绮梦和弟子心意相通,有绮梦陪在师父身边,师父想我了,可以找绮梦聊天的。”
“若是在这几十年内你没找到修复此界的方法,到时候你岂不是很危险。”千默说道。
听到这话,花沫隐甜甜一笑,说道:“师父别担心,我们刚才来的那个地方是这方秘境的一片独立空间,就算外面全部塌陷,对那里也没有丝毫影响。若是以后事不可为,我会将秘境内的人全部迁移到那里去。若是日后师父想我了,可以让绮梦打通进入那里的虚空甬道过来看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