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寒紫依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仍是目光冷幽幽的盯在甄不言身上,一时间盯得他心里直打鼓。
好一阵后,寒紫依才声音清冷地说道:“既然师兄想玩,那我们便拭目以待,不过到时候师兄不要心痛才是。”
闻听此言,甄不言心里突然产生了莫名的不安,赶紧问道:“师妹此言何意?”
“师兄莫不是忘了默儿身上有何法宝了?”
此言一出,甄不言脸色大变,当即便破口大骂起来。
“卧槽!琴媚儿!那混蛋不会把琴媚儿也带到里面去了吧!”
“嗯?”
寒紫依瞪了甄不言一眼。
“此事事关重大,师妹为何不早说!”
“本宫为何要早说,莫非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在里面被欺凌?”
“胡闹啊,这种事岂能乱来,师妹你……”
“本宫胡闹?若师兄没有借此捉弄一番默儿的心思,或许还不会发生什么,不过如今这情况,以默儿的脾性,师兄便等着心痛吧。”
甄不言脸色难看得要死,这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看千默吃瘪的样子,搞不好待千默出来后,自己反而会被他嘲讽死。
“还有,本宫先提醒师兄一句,此番若是默儿因被师兄那游戏影响,没得到祖师的传承,到时候师兄就慢慢承受本宫的怒火吧。”
说完,寒紫依便不再多言,盘膝坐于空中,闭目打坐起来。
又是一声拳头对碰的闷响,二人同时后退数十丈。看了一眼轻微颤抖且已有些变形的右手,朱莽山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我炼体数十年,如今已是锻筋初期,肉身力量上不可能输于同境界之人,他定是施展了某种秘法,暂时提升肉身强度而已。”
“混蛋!”
朱莽山一声暴喝,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流光,举拳轰向千默。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千默也没想到朱莽山竟舍弃境界上的优势,以肉身力量与自己硬碰。他原本还做了苦战一场的准备,可如今……
向前一步跨出,身体顿时化作一道雷光从原地消失,当再次现身时,已来到朱莽山身后,一拳轰出。
朱莽山一惊,立刻一个转身,双臂合十阻挡,一声闷哼传出,其身体便再次被轰飞出去。
“痛快,再来!”
千默越打越兴奋,他还从未与人以肉身力量近身战斗过,不曾想竟这般酣畅。这些年与敌人的厮杀,靠的几乎都是功法与法宝上的优势,导致他潜意识中已将炼体放在了最后位,只是在渡劫时才借助天劫之威顺便提升一下炼体境界。
而此时,千默才意识到炼体并非只是提升肉身强度与增强血气,同样可以凭借强悍的肉身与别人战斗,并且这种战斗甚至比用神通与对手斗法更畅快。
千默甚至有种感觉,当肉身力量达到某种境界之时,甚至可以一力破万法,以身体硬撼别人神通,更甚者直接凭借强悍的肉身将对手瞬杀。
又是一个雷闪,朱莽山刚从深坑中爬起便看到千默的拳头已然临近。
一声暴喝,浑身真元暴涌,朱莽子立刻举拳相迎。
二人应声向后倒飞而出,身在半空便同时一口鲜血喷出。
“师父!”
见状,甄夕染一惊,脚尖一点便向着千默飞去,来到其身边便一把将其扶住。
“没事,吃了点小亏。”
轻轻拍了拍甄夕染扶着自己的玉手,快速取出一枚疗伤丹服下,千默便再次大笑着向着朱莽山杀去。
看着空中二人拳拳到肉的搏杀,甄夕染一颗心也渐渐揪了起来。这种厮杀最是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被一击重创。同时她心里也有些暗恼,千默分明可以凭借自己神出鬼没的身法以及天阶七品的极雷刀快速结束战斗,可他偏偏选择用这种最原始的搏斗方式与朱莽山硬拼,分明比人家低了足足一个大境界,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足足半个时辰后,随着两声重重的撞地声,千默与朱莽山分别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深坑。
甄夕染大急,赶紧来到千默身边将他扶起,任其靠在自己怀中,同时取出一滴生命原液给他服下。
此时,千默浑身鲜血淋漓,气息紊乱,口鼻不停往外溢血,脸差点被揍成了猪头,双手也扭曲得厉害,甚至胸口都有了些塌陷,眼看就是重伤。
“嘿嘿,我赢了!”
千默露出沾染鲜血的大白牙笑着说道。
甄夕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还敢说。”
甄夕染微怒道。
千默顿时乖乖闭嘴,直愣愣地看着甄夕染,任其施法为自己疗伤。
好一阵后,千默才说道:“好了,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先去看看朱莽山,别让那货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