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金泰妍的脸消失在金属门缝里。
宋昭冲过去的时候，楼层数字已经开始跳了。
3……2……
他疯了一样按下行键，另一部电梯还停在8楼不动。
“哎西。”
宋昭转身冲向楼梯间。
防火门在身后“砰”的一声撞开，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里砸得震天响。
他一步跨三阶，手抓着扶手往下滑。
3楼。
2楼。
1楼。
宋昭撞开一楼的防火门，冲到电梯前。
电梯已经到负1楼了。
开车来的？！
他又转身冲回楼梯间，往停车场跑。
......
病房里。
帕尼抱着胳膊，脸色冰冷：
“你现在满意了？”
林允儿擦了擦眼泪，表情倒是很平静：
“欧尼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帕尼冷笑一声，笑声刺耳，“林允儿，你装什么装？你明知道我和泰妍都是他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来？”
“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林允儿轻轻重复了一遍，像在问自己。
是啊，为什么要掺和进来呢？
因为三个姐姐先开了头？
因为他太优秀？
因为他身上那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因为太多太多了。
但真正让她沦陷的，是他昨天出现在自己病房的那一刻。
那种感动，没有任何女人能拒绝。
“欧尼，你也是女人，你应该明白，当他出现在我病房的那一刻，我就完了。”林允儿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样不对。我知道他是泰妍欧尼的男朋友，也知道他和欧尼你……但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帕尼的声音尖了起来，“林允儿，你是三岁小孩吗？控制不住？”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一起出道，一起住宿舍，一起哭一起笑十几年，我们是姐妹！”
“是，我们是最好的姐妹……”
“那你还知道我们是好姐妹！”帕尼打断她，“你要是真在乎这份姐妹情，就该离他远一点！你发现自己动心的时候，就该直接掐死......”
“帕尼欧尼。”
林允儿忽然叫了她一声，声音平静得有点反常。
“那你呢？”
帕尼愣住了。
“欧尼你呢？”林允儿盯着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知道他和泰妍欧尼在一起之后？还是之前？你掐死了吗？”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我……”
帕尼的声音第一次有点虚了。
“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允儿步步紧逼，“就因为我比你晚？就因为你觉得自己先来的，所以你更有资格？欧尼，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觉得自己比我高尚吗？”
“欧尼，你和我，立场一模一样。”
“你因为他给你写的歌，因为他送你的别墅，跟了他。”
“我也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真不明白，你哪来的资格指责我。”
帕尼脸色铁青，指着林允儿，气得手都在抖：
“莫？一样？”
“你凭什么跟我一样？”
“我喜欢他的时候，他和泰妍还没在一起，就是个小小的练习生！”
“我心想，我等等吧，等他出道。等两人差距别那么大……”
“结果呢？结果他成了泰妍的男朋友！”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先喜欢他的，最后却成了我退，我让，我躲，我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拼命想忘了他，我真的努力过！”
“结果你现在跑来说你和我一样？”
“你知道我看着泰妍和他在一起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我每次看到泰妍笑得那么开心，心里像刀割一样还得装没事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林允儿的声音也哑了。
“欧尼，我都知道。”
“我今天站在那扇门后面，听着泰妍欧尼的声音，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如果我从没认识过他就好了。”
“我在想，如果我没生病就好了。”
“我在想，如果我生病的时候，他只是打个电话问候，没有亲自过来，该有多好。”
“我在想……”
她停住了，深吸一口气。
“我在想，为什么偏偏是他。”
帕尼没说话。
“见到欧尼之后，”林允儿看着她，“我明白了为什么是他，也只能是他。”
帕尼一脸疑惑。
林允儿继续说：“欧尼，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我们都比谁都想成功，比谁都狠，也……比谁都虚荣。”
“所以我们拼了十几年，从残酷的练习生选拔里杀出来，成了少女时代。”
“像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就崇拜强者，崇拜能在事业上帮我们的人！”
“不……不是的。”帕尼下意识反驳，“我和宋昭，是因为爱情……”
“那为什么他还是练习生的时候，你要等？”
“为什么你知道他花心的时候，他送你一套别墅，你就忍了？”
“欧尼，别骗自己了。如果他一直是个练习生，你真的会和他在一起吗？”
“就算他出道了，你和他在一起了，但他一直红不起来，你能坚持三年以上？”
帕尼攥紧了拳头，脸色煞白。
是啊，如果宋昭就是个普通练习生，自己真的会和他交往吗？
不会吧。就算馋他身子，最多也就是玩玩，玩个两三年，腻了就分了。
不对啊，帕尼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人的魅力是综合的啊，自己为什么要纠结是不是因为钱才爱他这种幼稚的问题？
差点被林允儿这个小腹黑给绕进去了。
这死丫头，年纪比自己小，跟宋昭的时间也比自己晚，肯定是故意说这些想让自己退缩、心虚，然后她好爬到自己头上来！
可恶！
帕尼撸起袖子，准备给林允儿来一顿来自欧尼的“爱的教育”。
“咔哒。”
门开了。
门打开的瞬间，帕尼和林允儿同时转过头来。
是宋昭。
帕尼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林允儿脸色苍白，嘴唇咬得发白，看见他的那一秒，眼神闪了闪，然后别过脸去。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最后还是帕尼动了，她伸头往外看了看，只有宋昭一个人。
她走到宋昭身边，声音闷闷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没追上？”
宋昭沉默了两秒：“嗯。”
帕尼的肩膀塌了下来，没再说话。
林允儿看着他，眼神复杂，像想问什么，最后只是抿着嘴。
气氛安静得尴尬。
帕尼本来是生气的，气林允儿和宋昭的事。
但被林允儿那么一说，她发现自己确实没资格说什么。
而且，刚才宋昭叫她全名那个语气，让她有点心慌。
现在让她跟宋昭分手？打死都不可能。
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她掏出手机，点亮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