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红桐藤背包抛光第三遍的时候,大花这一选择的正确性完全显现出来。
整齐紧密的红桐藤纵横交错出如同菱形的编织纹理,经过抛光,原本略显粗糙古朴的自然藤条表面,像上了一层极好的油蜡,好似一块深红色的玛瑙石。
与耀眼的宝石又不太相同的是,丹丹果皮汁液抛光出来的藤条表面,更近似和田玉的润泽和细腻。
红桐藤藤条的本色和丹丹果果皮的霞光色融合在一起,呈现出了一种色度特别柔和清雅的暗红。
如果换成丹丹果艷丽至极的果肉,明霞相信觉得无法调和出这么舒服的效果
明霞上辈子也用过数万元的品牌女包,也看过摆在柜臺裏限量购买的几十万元的奢侈品。
但无论那家奢侈品背包,明霞觉得与大花完成的这个红桐藤双肩背包无法相比。
红桐藤条背包,更接近一件艺术品。
“娘,你也喜欢这个藤包吗?我明年也给你做一个。”大花看到明霞拿着红桐藤背包,满是欣喜的模样,纠结了一下,说道。
明霞看着大花犹豫的小脸,顿时失笑说道:“我很高兴不是因为想要这个背包,是看到它,想到你能设计出这么优秀的双肩背包,这么漂亮的颜色,很为你感到自豪。”
“我也觉得它很好看。”大花听到明霞话,露出了这几日难得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眸开心地看着她娘,说道,“我费了不少功夫呢!”
“明天我约了周大伯的车去县城,三花和花花年龄小,就不多跑一趟了,我让她们去阿依小山姨姨那裏,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把背包交给二花吧!”明霞把红桐藤背包还给大花,说道。
“嗯!”大花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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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周国红他们出发之前,明霞和大花去了一趟县城,把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他们。
有了明霞的肉干和鱼松,他们去京城市这一路上,伙食水平直线上升,基本上不用担心一日三餐问题。
大花将自己编织的红桐藤背包交给二花。
想到即将与大姐和家人分离,一两年也许都见不上一面,二花搂着红桐藤背包,眼泪刷得流下来,扑倒大花身上,抱着大花大哭一场。
大花眼眸通红,抿着嘴,很想跟二花说不要离开,跟自己和娘回山上去,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多快活。
但话到嘴边,也始终也没有说出口。
等二花的哭声弱了些,大花才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娘不是说了,不管去哪裏,都可以给我们写信。我们也会给你回信。你跟着周教练要好好训练,我们在家裏等你比赛的好消息。”
“嗯嗯,”二花大哭一场之后,心情释放了许多,听到大花的吩咐,连忙吸着鼻子点头说道,“阿姐,我知道了,我离家这么远,家裏就靠你了。周教练说我只要能代表国家出去比赛,就有津贴了,到时候我寄给家裏。”
二花没有明着说,但京城市的运动员津贴比省城高了很多,这也大概是二花愿意背井离乡,跟周国红一起去京城市的很重要原因。
“家裏不用你这小妞惦记,你娘有能力养家呢!在外面学习生活,如果自己有津贴也留着用,别省着。”明霞清亮的声音从二花背后传来。
二花缩了缩脑袋,扭头朝明霞“嘿嘿”了两声,没应话,显然小脑袋瓜子裏有自己的想法。
明霞和大花给周国红她们送好东西后,也没有久留,当天就准备跟着车回铁屋村。
在离开之前,周国红把凤城县老屋裏所有的钥匙都留给明霞,让明霞以后来县城裏,可以继续住在这裏。
明霞没有拒绝周国红的提议。
这院子是周国红父亲从她爷爷手裏分到的宅子,翻修过一次,不过从周国红父母跑出去参加革命之后,就几乎没有怎么居住。
这年代的房子,租出去也怕招惹麻烦,以往都是周国红的大伯一两年打理一次。
前些年周国红回到凤城县时,请工匠大修过一次,这也才住了几年,屋子维护挺好。
如今她这一走,难说多久才能回来。房屋长期没人居住,老旧得特别快。明霞一两个月来县城一次,住在周国红的房子裏,顺手也帮她打理屋子。
知道这一次离开要许久才能见面,周国红他们跟着一起出了城门,把明霞和大花送上车,目送她们离开。
明霞从运送木材的卡车车窗探出头,看到依旧站着,朝着卡车行驶方向不断挥手的二花和周国红。
她眨了眨眼睛,迎面的山风吹拂湿润眼眶,一时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