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的家伙!”
彼得的声音高亢,像冬日的冰凌刺破空气。他双腿轻夹马腹,战马阿提拉发出一声嘶鸣,如同教堂铜钟被重锤击打时震颤的低鸣。
众人在那一刻看见了光。
彼得·格里芬纵马向前的姿态,就像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黑夜时的光。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彼得高声念诵,声音大的让现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然后他发动了冲锋。亨利、汉斯、克里斯、布蕾妮四名银色黎明骑士呈楔形阵列紧随其后——亨利在左翼,汉斯在右翼,克里斯和布蕾妮护住两肋。
他们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起初是杂乱的鼓点,但三步之后,奇迹般地汇成了同一个节奏。
咚。咚。咚。
那声音让广场上所有人心头一紧,像是有一只巨人的手在敲打大地的心脏。
“力神下凡。”
彼得说出这四个字时,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念诵晨祷经文。
他握剑的手臂突然绷紧,盔甲下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膨胀,锁子甲的环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战马“阿提拉”似乎也感受到了背上骑士的变化,它昂首长嘶,马蹄每一次落下都在石板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纹。
十倍力量。这不是比喻。虽然只有十分钟时间限制,但高达30*10的力量,让他犹如一只霸王龙发动冲锋。
兹德内克阵营最前排的三名骑士率先迎战。他们是红星十字骑士团中体格最魁梧的战士,穿着从意大利定制的板甲,手持包钢的橡木盾牌。按照常理,这样的防线足以抵挡任何骑兵的正面冲击。
但他们面对的不是常理。
彼得的剑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就像成年人随手拨开挡路的树枝。第一面盾牌在接触的瞬间就炸裂开来,破碎的木屑混合着断裂的钢条四散飞溅。持盾的骑士连人带马向后倒飞,撞翻了身后两名同伴。
“上帝啊!”人群中有人尖叫。
第二排骑士试图用长矛阵阻挡。五根包铁长矛同时刺向彼得和战马,这是标准的反骑兵战术。
彼得甚至没有改变冲锋路线,他只是将剑横挥。五根长矛齐刷刷从中断裂,断口平滑得像是被巨人用剪刀剪断的麦秆。断裂的长矛头旋转着飞向空中,在阳光下划出几道短暂的银光,然后叮叮当当地落在石板上。
兹德内克的脸色开始发白。他站在人群后方,原本是个安全位置,但现在却完全暴露出来。
他看见彼得冲锋的轨迹,那不像人类骑兵的冲锋,更像雪崩,像山洪,像《启示录》中记载的天罚。挡在他面前的骑士们像麦田里的麦秆一样倒下,不是被杀死,而是被纯粹的、无法抗拒的力量撞开、掀翻、扫除。
“拦住他!拦住他!”兹德内克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赏金!一千格罗申给杀死他的人!”
重赏之下,六名骑士从侧面包抄。他们是兹德内克用金钱和许诺收买的骑士,装备着从精良盔甲。其中一人手持沉重的钉头锤,瞄准了彼得的战马腿部;另一人则试图用套索缠住彼得的脖颈——这是草原骑兵的战术,不知从何学来。
彼得甚至没有回头。
亨利从左侧杀出,他的剑法没有彼得那种非人的力量,却精准得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钉头锤骑士的武器刚举到一半,亨利的剑尖就刺穿了他腋下的盔甲缝隙——那是板甲最脆弱的连接处。骑士惨叫一声倒下。
汉斯在右侧。套索飞来的瞬间,他挥剑斩断绳索,然后顺势劈下。持套索的骑士来不及举盾格挡,瞬间被劈中锁骨。鲜血喷涌而出,在灰色的石板上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现在,彼得和兹德内克之间只剩下最后七名护卫——这是兹德内克最忠诚的心腹,他们组成了圆阵,将团长护在中心。
彼得、亨利、汉斯、克里斯、布蕾妮五名银色黎明骑兵瞬间将兹德内克和七名护卫淹没、撞飞。
在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变慢了。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远处高台上的索菲亚王后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