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一刻,胸口好像燃起了一团火,脚步没有停,直接走到她面前,很郑重说:“不可笑。”
她抬着头带着一种欣然的神情盯着他的眼睛看来看去,最后忽然轻提裙摆,弯了弯腰和膝盖,说:“谢谢!”
两个人四目相视着闪了闪目光,她脸上一直挂着笑,忽然又转回身去,边向前走边问:“你这个暑假怎么过?”
他一提这个就泄气,刚刚的心情立马没了,想到好不容易有个假期却不得闲,拖着声音回答:“八月有个数学奥赛,那之前都要为比赛集训,比赛之后要准备下学期的省际英语辩论赛,总之是水深火热,没几天歇着。”
“哦,那个辩论赛我知道,美意也要参加的,对吧?不过奥赛什么的她选了文就算了。”她笑呵呵应着。
“还说呢,姚美意怎么会突然选文?不是被你带的吧?”他其实问得无心。
“我应该没这个影响力吧,她之前也一直知道我会学文的,可是她都没跟我商量过学什么,”她挠挠后脑勺,“其实她这人最有主见了,这种事没人能影响她。不过络生说他学文是为了看着我,其实都是玩笑,他本来就文科好一些,再说文科班都是女生,看着多赏心悦目啊!说起来以后你和美意就不是同班同学了,是不是觉得很遗憾呢?”
他可真想上前去再揉揉她的头发,虽说她今天的头发比往日整齐一点点。因为这个他就忘了要问问,她暑假是个什么安排,以至于一暑假再也没见到她。
就当阮茉香回到了县里和爷爷奶奶一起住,每天随便写写作业写写小说,呼朋唤友地在小县城的街道上转悠的时候,陆若言同志则悲苦地被比赛前的集训折磨着。不过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和姜甜经常见面,假期里的课毕竟是比平时上课要轻松许多,时间上就不会那么紧,给了两个人充足时间,加上假期之初他生日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手机,更方便了两人传情。约会的时间他只要和家里谎报一点就可以了,但是姜甜那边就麻烦一些,她家的车是每天都准时在舞蹈教室外面等着,后来逼得她在家里大发一通脾气,说她交了男朋友,家里看着她这么紧她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你家里人什么反应?”听了她的转述,他目瞪口呆地问。
“能是什么反应?”她嗔瞪他一眼,“就是问我你是什么人怎么样的,我说我男朋友长得帅对我好家里又清白,而且是重点高中的高材生,他们就什么都不说了,还多给了我些零用钱。”
他只能点点头,承认各家教育孩子的方式不一样,他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很有魄力。
可是这个暑假过得并不开心,他原本以为他和姜甜是因为经常不见面才相处得不很好,这一次可以有差不多每天都见面的机会,感情总会大大增进,可事实上是他们似乎更不习惯这种朝朝暮暮,不仅是容易吵架,而且看着对方都有点烦,尤其是他一假期进行的都是比赛的训练,不比平时忙却比平时压力大得多,她再没完没了闹脾气他偶尔就说出两句重话,自己后悔得不行,可下一次还是不长记性。
在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终于大吵了一架,原因是她有一天提前练完舞,到他教室门口等他,看到他在和姚美意一起拿着一份材料研究,两个人开了个玩笑就笑起来,她转身就走了。而他去找她道歉,她并不是要气他,而是远远的还没看到他,非常本然地和她的舞伴打闹,他没走,冷冷站在原地等她过来。两个人都炸了,一冲动什么伤人的不该说的话都出口了,吵完之后转身就走似乎要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他还是一丝都没动要放弃她的念头,谁让他一开始就想了一辈子呢?他只是想着冷她一段时间,再去求和也容易一些,人无完人,有毛病要慢慢改,不管她有什么问题,他还是非常喜欢她。
但是他不能否认自己对阮茉香心重了一些,寒假的时候见不到她他就想不起她来,可是这个暑假,他差不多每天走在楼道里都在想,这丫头疯到哪去了,也不见个人影,该不会是又回到帮派里去了吧!这个问题,在他老妈的八卦中得到答案,其实也不能算八卦了,连老妈的表情都非常严肃,消息是这样的,她爷爷突发脑溢血,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