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要吧,那个,现在穿得多,可能更重的……”她脑子瞬间想着,如果他抱不起来的话,自己不是很丢人?可胳膊还是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确实把她抱起来了,她虽然瘦,但是个子毕竟是挺高,不可能多轻的,自己以前背过她,当时情况紧急,感觉没什么重量,现在变成抱就比较的吃力,却还想抱着她上半层楼。
“打住打住!”他迈出第一个台阶她就叫起来,“重力做功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这时候楼下那层的楼道灯灭了,只有窗口映进来的路灯光,她喉咙一紧老实不说话了,他逮着机会直接往上走,上去放下她摸开触摸开关,才敲敲她的额头,喘着气说:“都学文了,还显摆物理知识!”两个人就继续上楼了。
被人横抱着,感觉确实不错啊,她后知后觉地躲在他身后脸红,而他则暗暗下着决心,从今以后要锻炼臂力!
俗话说的好,元旦已经过了,期末考试还会远吗?元旦联欢一过,整个学校的气氛就180度大逆转,掉进了期末复习的紧张之中。陆若言同学的压力尤其大,期中考试不理想,这次当然是想雪耻,但是压力太大有时候不是好事,他总是觉得喘不过气来,只有每天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好一点。
事实证明压力太大确实是不行的,成绩出来他不仅没能雪耻,而且又下降了五名,沦落到了二十名的境地,也就是说,他变成了重点班里的中等生。一路上情绪都非常低落,阮茉香听了他的成绩,也马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再看他沉着脸,也没敢乱说话。
进了楼道刚上了半层,他就回过身来半抱着她低声说:“我很难过,陪我呆一会儿好吗?”
她傻乎乎点了点头,自动自觉往他怀里更靠近一些,小心小声说着:“其实就是一次没考好嘛,你也是压力太大,以后追上去就行了,别这么难过啊……”
他叹了口气,手臂拥住她的肩膀,说:“我觉得很孤独。”
她有一点犹豫,终于还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板,想想才说:“其实大家都孤独的,而且,还有我啊。”
两个人瞬间都有一种热血上涌的感觉,心跳的速度陡然增快,气息开始不稳,他收紧了手臂,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这个脸红心跳的时候……有人上楼来。
哎,搞地下早恋的孩子,就是要面临这样找不到个没人地方的困难,还好进楼来的就是一楼的,人家进了家门,这两个受惊的孩子也做戏一样上了一层楼,却很有默契地不往上走了。她抬头看看他,脑子突然搭错了线,说:“你心情实在不好的话,咱们玩游戏怎么样?”
“玩什么?”
“石头剪子布,输的人要背赢的人上半层楼。”
他歪了一下嘴,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游戏幼稚,但是又点点头,说:“你背得动我?”
“试试看啊!”她笑起来。
第一次陆若言输,背着她上了半层,第二次又是他输,她故意做出特别开心的样子,特意指出她这人一向点背,就算是石头剪子布也很少有赢的时候。结果人不能太得意忘形,第三次她就输了,于是站在他面前,豪迈地说:“上来!”
陆若言两只手扶住她单薄的肩膀,在她耳边说:“算了。”
她心里跳了一下,却还是说:“愿赌服输,上来!”
他在她身后看她,她可真瘦,刚刚一直输给她他虽然不故意,但也挺高兴,而现在他真怕自己这个重量能把她压散架了,轻轻地靠近,他偷偷亲了一下她的短发,才把胳膊伸到前面架在她肩膀上。她真的背着他上了半层楼,虽然费劲,但也上去了,她一向是只懂逞强不懂示弱,现在在她喜欢的人面前,这个个性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任何一个男生,被女生背上半层楼都不会舒服到哪里去,陆若言一被放下来就说:“不玩了。”
她愣了愣,而后拽着他的衣袖,问:“你心情好点没有?”
他也愣了愣,淡淡笑出来,说:“嗯,好了,假期里可能出去补课什么的,如果有时间我们一起打球,好吧?”
“嗯,好!”她摆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心情真的好了很多,回到家很从容面对父母,然后说出自己的问题和假期补习的计划,这个丫头无厘头的安慰方式倒还是挺有用的。他在很久之后回望这段时光,终于明白,阮茉香就是这样陪他走过了这个人生的最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