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做得多了,问题是大晚上的你能吃什么,你平时都吃什么?”
“平时我爸妈把他们的晚饭剩下一点热了给我吃。”
“哦,那就没有参考性了,要不我给你下一点面条吧,我看你家还有点挂面,下一小缕,晚上也吃不了多少。”
“随便你吧,我不挑食。”
他还想跟她找话说,她已经认真做起来,烧水下面调汤,动作非常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饭,没一会儿已经关火,吩咐他拿个碗过来。他还在发愣,似乎有点震惊,他父母都会做饭,他也把这项技能看作是一种天经地义的东西,可他自己从没想要学过,更没想过身边的这些同龄的女同学都会做饭不会。他妈妈让阮茉香来给他做夜宵,他把这理解成一个抽象的概念,此刻阮茉香如此迅速地把生的挂面变成了熟的汤面,他犹觉得这不是一件这个年纪的女孩能完成的事情。
“发什么愣啊?拿碗!要不然你就着锅吃?”她干练地瞪他一眼。
“阮茉香,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他愣愣问。
“这东西这么容易,还用得着学?”她见他真的不给拿碗,只能自己动手,找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碗过来,三下两下盛好,又拿起锅来倒汤,对他的大惊小怪报以不屑。
陆少爷毕竟是处变不惊的人,既然老妈拜托到她,那么她就必定是做得不错,她上次来他家做客的时候不也想帮忙做饭来着吗?怪只怪他自己迟钝,没想到这一层,而想不到这些也完全是因为他没必要想。
坐在饭桌前,面前是热气腾腾一小碗面条,听着阮茉香在厨房里刷锅的声音,他挑起一缕面放进嘴里,嗯,汤味很足,但并不腻,面的软硬也正合适,入口滑嫩,平心而论手艺比他妈妈还要好。他爹妈做饭,就爱听他叫声好,吃到这个面,他习惯性地也叫了一声:“好吃!”
她没搭话,刷着锅无声笑出来。
陆若言西里呼噜地吃了两口,厨房里水声停了才想起问:“你不吃一点啊?要不我给你剩点?”
“不用了,”她走过来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抹干,解下围裙坐下,“我没有大少爷这种吃夜宵的习惯,而且我听说吃夜宵容易得胃癌,我还是惜命的!”
他刚好把最后一口面条塞进嘴里,两腮都撑了起来,听到这话一时间愣住,忘记了应该怎样咀嚼吞咽。
阮茉香成功耍到了他,非常开心,笑得花枝乱颤,挥着手说着:“道听途说来的,没有科学依据,少爷您慢慢吃!”
他佯装生气瞪她一眼,吞掉了嘴里面条,又端起碗来把汤一滴不剩倒进肚子里,“哐当”一声放下碗,瞪着她似乎在说:本少爷不怕得胃癌,怎么样?
“少爷好胃口!”她笑得快上不来气,拿过他的碗到厨房去洗。
他跟过去说:“你做饭应该我洗碗。”
“一下的事情,下次让给你。”她说得很随意。
下次?下次要让她弄点别的,他舔舔嘴唇回味了一下这碗面,就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你这个夜宵做得不错,本少爷很满意,特赐给你一个给本少爷侍寝的机会,你要珍惜……”
她的碗已经洗好了,此刻正在水龙头下面冲着手,听到这个话没有第二个反应,举手就在他那张俊脸上拍了下去,说:“侍你个大头鬼!”
他还在擦着脸上的水,她已经拎起自己的书包向门口的方向去了,又回头说:“我明天确实要出去,你要是不介意就饿一天吧!”说完也没等他回应,直接开门走了。
唔,明天,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