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溪没训斥他,而是不急不慢的把手里茶喝完,然后才拉住他的手,将他从身后拉到怀里。
“可有受伤?”
“不曾受伤。”
奕云飞在林九溪胸口蹭了蹭,而后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的是奕云飞在山洞装取的灵液,任务上交的并不多,“钟乳灵液师尊应该有用。”
钟乳灵液这种易于吸收的灵物,不管是谁都有用处。直接吸收、炼丹、制器,哪怕是刻阵都可用到。
林九溪接了过去,打开玉瓶看了一眼,然后又放回奕云飞手里,“此物对你益处更多。”说完又来着奕云飞的眼睛开口道:“若你修炼能勤快些,便再好不过了。”
奕云飞坐直身子,将玉瓶放到石桌之上,而后双手抚住林九溪的脸,“师尊即知徒儿懒惰,不若师尊好好修炼保护徒儿如何?”
林九溪摇摇头,“你说的对,为师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护着你,你就算无一战之力,那也要有活命的资本。”
奕云飞进了大比之后他考量了一番,确实以他一己之力能护着奕云飞不受伤害。但若他不在,奕云飞即便不说自保,那逃跑的能力也是要有才好。
于剑修而言,有战必接,从不言逃。即便战败也应是被对手打败,而不是临阵脱逃。但此时林九溪想的却是,若出事奕云飞为了活,即便是不战而败的逃了,他也觉得如此正好…
奕云飞望着林九溪露出一个苦笑,怎么办?他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师尊,云飞先回去沐浴,别的事之后再说。”奕云飞离开,那瓶灵液却被他留在石桌上,没有带走。
回到房间的奕云飞先是吞了几颗魔元丹,将剩下的随手放在了桌上便开始蕴养拟脉,等他调息完毕,以经是午后。
等他从温泉沐浴出来,看到的是坐在房间等他的林九溪,而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他忘了放回空间锁的魔元丹。
心中万般波澜,面上却镇定自若,若此时暴露身份…九哥哥也许能接受也说不定?
“师尊来找徒儿,可是有事?”奕云飞详装镇定,但声音还是有了些颤音。
“此物你从何得来?”林九溪坐在桌前面上并无波澜。
奕云飞抬头看他,无所谓的笑笑,既然要暴露,不如自己说出来,“我是魔修有此物很正常。”
“不可胡说。”奕云飞的脉路林九溪看过无数次,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分不清奕云飞是不是魔修。
“师尊很讨厌魔修?”奕云飞觉得有些无力感,他怎生偏偏是个魔修,林九溪最讨厌的就是魔修。
“自然。”在林九溪眼里,两百年前奕云飞就是因魔修而死,他怎么会不讨厌。
“如果徒儿真的是魔修,师尊要待如何?”
奕云飞不知道他暴露自己魔修的身份后,林九溪是不是就会再也不愿见自己。
“不待如何。”林九溪觉得这是个伪命题,不存在的事根本就没有值得讨论的意义。
“此物对你无益,为师且带走了。”
林九溪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将装着灵液的玉瓶放到桌上,开口道:“大比结果已经有了分晓,此次大比你夺得了魁首。”
奕云飞趁机上前拉住林九溪得手,“师尊不问徒儿这魔元丹从何而来?也不叫执掌刑事的长老调查?这般带走不做追究?”
林九溪看着奕云飞眉头轻皱,他倒是没觉得奕云飞有魔元丹是什么问题。即便奕云飞真是魔修安插在九幽的眼线,那他也有能力护住九幽。
只是如果奕云飞若真是小小年纪便被魔修控制,那这些年过的只怕是并不好。
思及此,林九溪有些心疼了,揉了揉奕云飞的脑袋,开口道:“你真是魔修?”
奕云飞看着林九溪眼里的认真,突然生了退意,脸色白了白,而后看着林九溪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给师尊开个玩笑,师尊怎生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