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悠悠推开围观的人,拦住那男人,“你是谁啊!你放开她,你要拉她去哪里?”
男人抬起头看她一眼,是一张精瘦的中年男人的脸,眼窝深陷,他不耐烦的看着蒙悠悠,“别多管闲事。”
说着就要走,蒙悠悠吓坏了,扑通扑到地上死死抱住男人的手臂,拖着他不让他拽走简思行,冲围观人群喊着:“快来人啊!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帮忙报警好不好!”
男人听她喊叫,手臂也被她死死抱住,不耐烦的抬脚就要踹过来,“你他妈,老子找自己女儿,你管什么闲事?”
迎面一脚就要踹过来,蒙悠悠下意识松开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死死闭上眼睛。
眼前一道阴影飞过,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下来,男人却咚的倒地了。
一个篮球弹了几下,在身边停下了下来。
蒙悠悠睁开眼睛,两个穿着校服的高壮男生一人给了男人一脚,然后架着他的胳肢窝往远处拖。
简思行躺在地上,捂着脸,身体抖动的快要破碎了。
蒙悠悠探身,跪坐在地上,用尽力气抱起她,红唇哆嗦的安抚,“没事了简思行,坏人已经被赶跑了,没事了。”
简思行哭的一促一停,脸埋在蒙悠悠的肩膀上啜啜不已。
蒙悠悠细细碎碎的安抚她,“你别怕,没事了。”
两个男生把中年男人拖到马路边,指着对面的治安岗亭,那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蒙悠悠认出他们是经常跟盛嘉延一起打球的两个人,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你们。”
其中一个男生捡起篮球,挠了挠脑袋,“都是一个学校的,应该的,而且我们还认识你。”
两个男生走后,围观人群陆陆续续散了,简思行也慢慢平复下来,她脸上被擦破皮的地方汩汩往外渗血。
蒙悠悠掏出湿巾小心帮她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着,“以前看到新闻上说大白天有路边抢人的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他还敢冒充是你爸爸,还好我们遇到那两个男生帮忙。”
简思行泪雾蒙蒙的看着她,慢慢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是冒充,他真的是我爸爸。”
蒙悠悠拍她后背的动作一下子顿住,想到简思行脖子上的掐痕,她脸色发白,嗓音哆嗦的厉害,“那、那、那他都是为什么啊?”
能为什么。嗜酒如命、嗜赌如命的男人,软弱怕事的女人,夹缝中求生的孩子就成了这两个人的出气筒,哪怕你成绩优异,哪怕你乖巧懂事,哪怕是在中考那样的场合,挨打从来都是,家常便饭。
蒙悠悠陪着简思行去医务室处理了脸上的伤口,几次小心翼翼的提议让她报警或者申请法律援助,她却只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