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浔薄唇无力扯了扯，本就时日无多，所以换命珠不急，她就能多活一段时间。
为什么不告诉他？
明悦不说，岐黄也不说，都不说，这是要给他惊喜还是惊吓？
还是她不敢？她怕自己不在乎。
可他扪心自问，就算对她无情，也不会残忍到迫不及待让她去死。
岐黄老翁劝道：“太子，不要难过，这双眼是明悦的一片心意，是她留给您的遗物，好好保养……”
“本君难过什么？是刚换了眼，尚未适应。”沉浔嗤笑，抬袖擦去面上的泪痕，动作有些不符合他性子的粗鲁。
华碧掏出帕子想替他擦擦，被不着痕迹的转开。
她没有察觉，扬起一抹善解人意的笑：“沉浔，你累了，去睡一会儿吧。”
说着说着就挽着沉浔的胳膊。
沉浔一僵，差点将华碧甩开。
这个位置、这个动作，一直都只有明悦，都是明悦。
他握了握拳，没有将手拿开，任由华碧挽着，离开天医阁。
不管他是不是乐意，明悦都陪了他三千年，突然没了，难免不习惯。
岐黄老翁看着太子和华碧上仙相依相偎的背影，不由蹙眉，难道是他老眼昏花，看错了？
太子从未喜欢过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