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白伸筷子，就在快夹到那些青椒的时候，牧柏又用公筷把那些青椒夹回自己碗。
夹得很干净，甚至之前范白没有夹去的青椒丝都被夹走。
“明天会有人给你送膳食纤维补剂，记得吃。”
牧柏低着头：“……抱歉。”
范白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牧柏在为把青椒夹给他道歉。
真个大天使。
范白也深刻反省了自己浪费粮食的不良行为：“我先做得不对。”
牧柏过时情绪非常糟糕，在看见有人不知死活调戏范白时，糟糕的情绪又上了一个台阶。
但现在看着范白垂着头，小松鼠似的食，一副放松又可爱的模样，牧柏奇异地平复了下去。
离开了那个规矩森严、需要步步警惕的环境，范白不自觉地露了更多真的表现和想。
牧柏的身份，毕竟不方便在这边待太久，一顿饭结束后，就要回去处理事情。
范白跟着送了牧老板步。
牧柏信步走在前面，范白停下的时候，清冷的青年也跟着停下，扭头看向范白，疑惑的目光。
范白对情绪很敏感，他确认之前牧柏在生气，不仅在生气赵子然的事。
不生气那个二世祖，那肯定就范白的原因了。
范白：“老板抱歉，之前的工资我会退回去一部分的。”
以两人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范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工资纠纷。
牧柏的表情反更难看了些，话语不再清冷，反透着一股子凉意：“你觉得我在意的这件事？”
范白“唔”了一声，这他做得不对，不应该把这件事面。
牧柏：“你为什么搬走？”
范白垂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像要把干净洁白的鞋子盯一朵花：“因为有些意外……”
牧柏目光幽深：“有意外为什么不告诉我？”
范白一愣：“因为太麻烦了，我不想……”
牧柏：“你觉得我会因为势的博弈放弃你，对吗？”
范白虽然没这么，也下意识回避了这个想，但内心深处他其这么认定的。
他清楚自己的分量，不相信面对势庞大手段强硬的尉迟夫人，会有人冒着风险帮助他。
所以一言不发地离开，像之前的亲密没有发生过。
虽然总一副软萌可欺的模样，但范白心的周围堵着厚厚的石墙，防范着所有可能伤害的同时，也抵抗隔绝了所有试探的真心和爱意。
不求助、不软弱，就不会被拒绝、不会被伤害。
牧柏摇头，眼不的情绪。他靠近怔在原地的范白，手按上少年的心口，感受着手下温热的触感和跳动。
但丝毫没有旖旎的情绪，只轻声低喃：“原它也跳着的。”
也许他们心最冷最硬的，不席苍。
随着牧柏离开，仿佛范白身上的什么东西也被带走了，留下一些特别的情绪，范白没有感受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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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绪在那天拒绝舒霖的时候，也现过。
但很轻很淡，只一闪过，范白甚至没有记住这种情绪。
今天那种情绪又卷土重了，上次烟，这就雾，隔着一层雾，范白甚至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他苦恼地挠头，宁愿同校做个项目也不愿意再细想这件事。
齐跃吃完饭后就很兴奋，看见牧柏的表现后，他觉得以后的生活和前途也并不毫希望。
正式学生里还有正常人的！
范白静静看着齐跃的表现，现在反应过，平日作风高傲疏淡的牧柏这次改变了多少。
因为这些人他的室友吗……
一阵猛烈的风吹过，道路旁大树上有翠绿的树叶掉下。
范白看着那些旋落的树叶叹气。
齐跃不明白、拍拍范白：“怎么突然伤春悲秋、多愁善感起了？”
范白幽幽：“你看，这些我掉落的头发。”
不能再想了，再想不明白头发都要没了。
齐跃看着地上的树叶莫名其妙。
……
牧柏上车后，里面的管家为他倒了一杯水。
行驶的车稍稍颠簸，牧柏手的水杯便微微外泄，撒些水。
管家：“抱歉，我水接得太满了。”
牧柏摇头，放下水杯。
不，他的心不静。
牧柏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沉默不语。
虽然知道，要打破范白的心防和心结这必经之路，牧柏还会因为范白那一瞬露的茫然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