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六点，首尔龙山区汉南洞。
一辆白色的MINI Cooper缓缓驶入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入口。
Sunny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对保安亭里的保安点了点头。
保安看了看她的车牌，又核对了手里的访客名单，随即敬了个礼，抬杆放行。
“这丫头，倒是安排得挺周到。”Sunny嘀咕了一句，顺着指示牌找到了访客停车位。
停好车，她拎起副驾驶上那袋从便利店顺手买的零食，踩着运动鞋走向电梯厅。
电梯需要刷卡，但林允儿显然已经打过招呼，物业人员帮她刷了卡，客气地指引：“15楼，出电梯右转就是。”
Sunny点点头，进了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上映出她戴着口罩懒洋洋的样子。
等电梯门打开，外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Sunny轻“啧”了一声，随即出了电梯右转，走到门前按了门铃。
门很快被打开，林允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着，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
看到Sunny后，她弯起眼睛笑了笑，侧身让开，“欧尼，快进来。”
“大发，累死了，允儿啊，欧尼是真不想在行程之外出门溜达。”Sunny一边嘀咕一边走进去。
目光在玄关处扫了一圈，鞋柜是嵌入式的，旁边放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尤加利叶，空气里有淡淡的清香。
她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脚步顿了顿。
这客厅比她想象的大。
落地窗外是汉江的景色，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橘红。
客厅里家具不是很多，但每一样看起来都不便宜，一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旁边是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Sunny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吹了声口哨。
“这地段，这视野……允儿，你什么时候悄没声地搬这儿来了？”
林允儿站在她身边，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脸上却是有些得意：“漂亮吧，哈哈哈，就上个月搬过来的，之前那套太小了，换个宽敞点的。”
Sunny回过头，目光里带着调侃：“少女时代的门面，果然不一样啊。”
林允儿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身往厨房走：“欧尼想喝什么？我有红酒，也有烧酒，还有你爱喝的那款米酒。”
Sunny挑了挑眉：“准备得还挺齐全的嘛，不过我今天开车来的，米酒喝一杯就行，其他的就算了，晚上还得开回去。”
林允儿从厨房探出头：“欧尼喝了酒还开什么车？今晚就住这吧，我这洗漱用品都有。”
Sunny想了想，也没推辞：“行，那就不客气了。”
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林允儿从厨房里往外拿东西。
酒，下酒菜，一大盘切好的水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一切都自然得挑不出毛病。
“行了行了，别忙了，”Sunny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林允儿把剩下的东西在茶几上摆好，然后乖乖在Sunny身边坐下。
Sunny先给自己倒了杯米酒，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客厅。
“这房子多少平？”
“一百三十多吧。”
“就你一个人住？”
“嗯，偶尔我欧尼会过来找我。”
Sunny点点头，目光落在那面落地窗上，“挺好，女孩子，有个自己的地方，比什么都强。”
林允儿歪头看向她：“欧尼今天怎么这么感性？”
Sunny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哪有感性，就是随口一说。”
她放下酒杯，拿起一块水果放进嘴里，目光在客厅里又转了一圈，从落地灯看到茶几上的杂志，从杂志看到角落里冒出的绿叶。
“这灯不错，哪买的？”
林允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狎鸥亭那边一家买手店，欧尼喜欢？我把地址发你。”
“行啊。”Sunny点点头，又指了指茶几上那几本杂志，“这些你都看了？”
“翻过几页，没仔细看。”
两人就这么聊着，从家具聊到装修，从装修聊到最近新开的餐厅，从餐厅聊到队里那些有的没的。
气氛轻松又自然。
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慢慢爬上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在落地窗外铺开一片璀璨的光。
Sunny喝了两口酒，往沙发里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
“舒服。”她眯着眼睛，“还是你这安静，宿舍太吵了。”
林允儿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Sunny偏过头看她。
林允儿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有些忧郁，可对方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窗外，偶尔眨一下眼睛。
那双小鹿似的眼睛里，映着城市的灯火，亮晶晶的。
Sunny收回目光，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
“允儿啊。”
“嗯？”
“你今天叫我过来，就是单纯喝酒？”
林允儿转过头看她，眼睛弯了弯：“不然呢？欧尼以为是什么？”
Sunny对上那双弯弯的眼睛，愣了一秒，然后也跟着笑了笑，“行，那就单纯喝酒。”
她举起酒杯，林允儿也举起自己的，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喝完这口，Sunny放下酒杯，靠着沙发望向天花板，“允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
林允儿愣了一下：“羡慕我什么？”
“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什么事都看不出来，想藏什么，就能藏住。”
林允儿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得很：“莫呀，欧尼，我有什么好藏的？”
Sunny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无辜，那么清澈，像是什么都不懂。
但Sunny太了解她了。
从练习生时期就一起走过来的人，一起吃过苦，一起熬过夜，一起哭过笑过，这么多年了。
这张脸想藏什么，确实能藏住，但有些东西，藏得再好，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痕迹。
Sunny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天花板。
“也是，你能有什么好藏的。”
两人沉默了几秒。
Sunny想起什么，突然开口问道：“对了，你最近怎么老往小贤那跑？”
林允儿的动作顿了顿，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如常：“没有啊，就偶尔过去吃个饭，小贤一个人住，我去陪陪她。”
“是吗？”Sunny貌似随意的点点头，“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找人聊聊。”
林允儿脸颊红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阿尼哟，欧尼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想跟欧尼聊聊天而已。”
Sunny对上她的目光。
林允儿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整个人看起来除了有些醉意外，轻松又自然，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夜晚，任何一个普通的姐妹聚会。
Sunny盯着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视线，“那就好。”
她又喝了口酒。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的灯火在落地窗外铺开，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两人又聊了一会，话题从行程聊到最近看的剧，从剧聊到剧里的男演员。
聊到某个男演员的时候，Sunny随口说了一句：“这个类型的，是你喜欢的吗？”
林允儿夸张的笑了笑，然后一边摇头一边摆手：“欧尼，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
Sunny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不知道？”
“嗯。”林允儿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我们这么忙，我还没时间想过这个问题。”
Sunny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放下酒杯，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懒洋洋道：“允儿啊，该想想了，再不想我们就要奔三了。”
林允儿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下一秒，她就放下酒杯，转过头看Sunny，轻掩唇瓣，神色间带上恰到好处的疑惑。
“欧尼，你在说什么？我可是90年代的啊，欧尼你……”
Sunny脸一黑，直接伸手打住林允儿要说下去的话，“阿拉索！阿拉索！别说了！”
“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