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学生，估计是来这儿野战的。”托马斯深吸了口气，“身上没穿衣服，全是咬痕，甚至他们的嘴巴也全是血，而他们旁边有烟瓶和叶子，我知道这听起来已经可以断定了——”
“但你不这么觉得。”杰克问。
“我不这么觉得。”托马斯沉声道，“那些伤口——我知道那是咬痕，但……”
他看起来有些不太能平静地说出接下来的话。
“没事，你可以跟我说。”杰克说，“我第一时间会先相信你说的话——入职手册上是这么写的。”
托马斯努力支撑了一个笑容。
“十八年前你父亲碰到了同样的事情？”杰克想到了刚刚托马斯和老警员的争吵，引导地问。
“差不多吧……”托马斯咽了口唾沫，“他当时身上也全都被咬得血肉模糊……但他从来不吸毒，那时候整个商场里也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你看见了他被袭击的过程了吗？”杰克问。
“没有，我当时在睡觉，他是浑身是血地把我喊醒了，接着我就打了电话给救护车……”托马斯回忆着说.
“很抱歉听到这个。”杰克同情地说。
“好在他活下来了。”托马斯摇了摇头。
“他不记得是什么袭击了他吗？”杰克问。
“不记得，从那天晚上起，他精神就出了问题，然后他就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我被送去了市里的福利院。”托马斯说，“我知道你肯定会觉得我是有了些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没这么说。”杰克说。
托马斯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杰克的眼睛。
以前不论是谁都会觉得他是出现了记忆错乱。
“我能去看看现场吗？”杰克问。
“走吧，就在里面，二楼。”托马斯朝商场的大门颔首示意了一下。
由于要进商场，杰克转身朝自己车子的方向做了个“等会”的手势，免得爱丽丝着急。
“那儿有谁吗？”托马斯问。
“我女朋友，工作的事情不用她参与。”杰克耸了耸肩膀。
“喔唔。”托马斯扬了扬眉毛。
杰克和托马斯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刚进门，杰克就能看到一排排落灰了的货架。
不过让杰克不解的是，这些货架上居然还有零零散散的旧玩偶。
照理来说，这家商场的老板不应该把旧货物全部处理掉吗？
甚至好几处展台还有跟人一样大的黄色毛绒鸭和粉色毛绒猫。
“方便问问你和你女朋友是去佛罗里达度假的吗？”托马斯问，“让你来帮忙查这个案子是不是会浪费你的假期？”
“不，那是另一个案子。”杰克说，“不会浪费——而且如果我不掺和，你不就得一个人摸索这儿的情况了吗？诺瓦克警员看起来不太认同你的看法。”
“关于杀人的人另有其人的看法？”托马斯叹了口气，“我其实自己也不太确定……我甚至都找不到什么解释……”
两人走上了楼梯，来到二层，杰克都不需要托马斯指出方向——
他一上来就看见了这儿的情况。
二楼商场大厅中央，灰扑扑的地板上有一大块干涸的血迹，至少五六个躺着的人的大小。
并且看样子死者生前还在地上挣扎过，因为地上的血迹满是“拖把拖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