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找到办法，亲爱的。”格雷斯先生拍了拍妻子的后背。
由于有外人在，格雷斯夫人很快就松开了自己丈夫，然后在简单地跟警长打过招呼后便钻进了她和格雷斯先生的房间。
“我去跟罗莎说说情况。”格雷斯先生跟杰克他们说，然后先一步走进了房间，“她现在可能不太敢见陌生人……”
“好。”杰克说。
他们跟在了格雷斯先生后面，罗莎的房间很大——作为一个孩子来说。
格雷斯夫妇真的很爱他们的女儿，这里到处都是给罗莎买的玩具，甚至连罗莎的芭比娃娃都有一个专门的小桌子。
而在床上，那个小女孩罗莎不敢见人地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连头都没有探出来。
“宝贝，警长带着能帮我们解决那些可怕东西的人来了。”格雷斯先生在床边小心地说，“他们需要你的帮助——然后他们才能找到防止那些‘牙仙’继续伤害你的办法，好吗？”
罗莎慢慢地从被窝里探出了半个头。
她害怕见人是有原因的，她浑身上下几乎全被绷带给裹住了，脸上也贴着许多敷贴。
透过她为数不多的裸露在外的皮肤，能看到一些泛红的伤口边缘——那些牙仙似乎十分愤怒地集群攻击了她。
格雷斯先生转头看向了杰克他们，示意现在可以来检查情况了。
罗莎不愿意开口，因为她的牙齿全都没了——哪怕是刚刚长出来的那颗下门牙也被牙仙硬生生地拔走了。
但杰克他们也不太需要罗莎开口。
爱丽丝和诃息留在了床边确认着罗莎的伤口和里奇先生的书里图片是否一致，杰克和麦克韦斯则开始检查起了这个房间唯一一个可能进牙仙的地方——窗口。
杰克在窗台的边缘发现了一些白色的细密粉末，覆盖得不多，看上去像是那些白色的“小精灵”曾经在这里小憩过。
“怎么样？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格雷斯先生焦急地问。
“艾登，给他们些时间，别着急。”麦克韦斯说，“来吧——你跟我下楼，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麦克韦斯帮杰克他们带走了焦虑的格雷斯先生。
“爱丽丝？”杰克在将头探出窗外后似乎发现了些什么，喊来了爱丽丝。
“怎么了——”爱丽丝起身来到了杰克所在的窗口。
床边只剩下了诃息，他和罗莎对视着，但罗莎显然被这个板着脸的男人给吓到了，在诃息伸手想要触碰她时，罗莎害怕地往后挪了挪。
“别怕。”诃息低声说。
罗莎屏住了呼吸，仍旧很害怕地看着诃息朝自己伸来的手，但她没有再躲闪了。
诃息扭头看了看正在往楼下看的杰克和爱丽丝，不论是杰克还是爱丽丝或者已经从杰克的挎包里爬上窗台了的弗朗多，他们没有一个人在盯着自己。
他这才重新转过头，手触碰上了罗莎的脸颊。
罗莎感受到了诃息手指的温度，接着，一股奇异的温度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那些伤口传来的刺痛感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微的痒——罗莎想要挠它们，但这种瘙痒感仅仅持续了一会便同样消失了。
罗莎惊讶地想要发出声音，但诃息用另一只手按在他自己的嘴唇上，做出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又扭头看了看杰克他们，确认杰克没发现。
“我们要下去一趟。”杰克将弗朗多重新塞进了挎包里，转身朝诃息说，“诃息，你陪着罗莎，可以吗？”
“好。”诃息收回了手说。
就在杰克和爱丽丝两人一猫快走到门口时，杰克还是不太放心地回头提醒道：
“别吓着她，你只要陪着就行了……”
“好。”诃息说。
杰克他们下楼去了。
诃息重新看向了罗莎。
这时的罗莎正在忍不住地用手在嘴巴里摸着什么——她诧异地发现，自己那些已经掉了的牙齿全部都长了回来。
伤口不见了，牙齿回来了，一切都像是那些牙仙没来过一样。
“……”诃息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但罗莎感觉这个看着凶巴巴的男人似乎没有刚见面时那么可怕了。
“先，先生……”罗莎眨着眼睛想要问些什么。
她想到了童话故事里会救人的仙女——但这个先生明显不是仙女。
或许他是天使？
“你是……魔法师吗？还是天使？”罗莎眼巴巴地朝诃息问。
“我是……”诃息顿了顿，“我以前是天使。”
“那你有翅膀吗？”罗莎惊异地问。
“有。”诃息说。
“我可以看看你的翅膀吗？”罗莎好奇地问。
“……”诃息没有拒绝这个孩子的要求，伸出了自己背后仅剩的右翅，但很小心地藏起了那看起来可能有些可怕的半截左翅根。
洁白而巨大的翅膀彻底吸引去了罗莎的目光，她的嘴巴张成了O形。
接着，她忍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摸摸诃息的翅膀，诃息也配合地将翅膀前端伸了过去，好让罗莎能碰到上面的羽毛。
“太神奇了……”罗莎摸到了羽毛，它跟空气一样轻，跟最柔软的布料一样软，和故事里的天使的翅膀一模一样，“谢谢你，天使先生——爸爸跟我说天使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诃息沉默了一会，“不是所有。”
“人也不是，先生。”
罗莎缩回了手说：
“有好多坏人，但也有好多好人，你肯定是最好的天使。”
“谢谢。”诃息说。
“……”罗莎开始在自己的枕头下面摸索着什么。
很快，她找到了一颗金色的糖果。
“牙仙用很多糖果换我的牙齿……我在枕头下面找到了一颗我没吃的……”罗莎说，“糖果很好吃，但我感觉我做错了事情——不然牙仙肯定不会咬我……糖果给你。”
罗莎把牙仙的糖果递给了诃息。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天使先生？”罗莎害怕地说，“妈妈不让我晚上吃糖，但是我吃了——我会上不了天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