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杰克看着那两个无法看清的“天使”碰撞到了一起,接着混合成了更加难以直视的一团光,似乎是诃息正在钳制着拉斐尔——
但他们怎么才能帮上忙?把弗朗多丢出去吃掉他们?还是自己冲过去捅他们一剑?
不知道现在究竟是诃息占了上风还是精神失常的拉斐尔占了上风,那两团光球纠缠着坠向了地面,像是两团在扭打的影子。
“天使打天使也没见得那么高大上啊……”弗朗多说,“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地动山摇——要不你把我丢过去?”
“你能控制着不吞掉诃息吗?”杰克咽了口唾沫。
“不能。”
“下一个方案。”杰克握着天使之剑缓缓地朝那两团纠缠的光球靠近。
其中有一团正在燃烧——杰克觉得那肯定是诃息,吉姆说过诃息现在极其危险,没有了躯体的话就会像一个不断漏电的电池。
“等会……”杰克在靠近了一段距离之后,突然看到了其中一团光球中的一些隐约的污点——像是某个灯泡中的灯丝,或者……
“污染物——”
杰克呼吸急促了起来,快步来到了那两颗光球旁边,他现在距离诃息他们只剩一臂的距离了。
诃息控制住了拉斐尔——或者拉斐尔控制住了诃息——杰克分不清,但它们现在稳定起来了,两颗光球都在颤抖,但代表诃息的那颗正在不断地变暗,周围的空气飞快地升温,像是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
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捅他一刀——快——”弗朗多看到另一颗光球也停住了,催促着杰克说。
杰克收起了剑。
“什么?你在搞什么——算了,该死,我来——”
弗朗多不理解杰克的动作,裂开嘴巴打算直接扑上去把拉斐尔吞下去。
杰克比他快一步,伸出双手朝代表拉斐尔的那团光扑去。
比天使之剑更加炙热的疼痛感从杰克的双手蔓延至全身,但杰克没有后退,而是将手更加深入地攥住了什么东西。
漆黑而黏糊的某物被杰克攥在了手里,它试图逃脱。
【停下。】
杰克拼命地攥住它,像是攥住了某只滑溜的鱼。
它还在挣扎。
【停下——】
它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停下!”
杰克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声。
突然,它不动了。
就好像杰克的话杀死了它——或者命令了它。
杰克被自己此前施加的拖拽力给带着向后倒了过去。
“嗷!”弗朗多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杰克压到了尾巴,叫唤了一声。
一股眩晕感涌上了杰克的大脑。
接着是手部传来的黏糊感觉——似乎是弗朗多那裂开的嘴巴包裹住了自己的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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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潮湿……
干燥——
被隔在眼皮外的光——
“刺溜……”
“刺溜……”
“别……让我睡会……”
杰克感觉有什么东西隔着被子窝在自己肚子上,并且还在发出舔毛的声音。
但现在再怎么想睡也睡不着了,杰克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醒,难以回到刚刚的那个梦里——
自己梦见了什么?
不记得了……好像是一片花园似的地方,里面有许多棵果树,上面结着果子。
他还没来得及摘下——
“杰克,我知道你醒了。”弗朗多懒洋洋的声音从自己的肚子上响了起来。
杰克睁开了眼,自己好像正躺在一个病房似的地方,身上盖着条纹被子,弗朗多正躺在被子上舔毛。
“我在想我刚刚做了什么梦——这是哪儿?”杰克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的墙上,揉了揉头。
“人类的医院。”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从杰克右边响了起来。
杰克立马清醒了过来,转头看向了声音来源。
一个棕色短发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络腮胡子修剪得只剩下了青色的胡渣,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韦斯特?等会——你刚刚说什么?人类的医院?”杰克顿感不妙。
难道……
“我借用了弗林·韦斯特的身体。”他说,“我是拉斐尔,谢谢你救了我,杰克。”
“哦……”杰克顿时松了口气,“所以……所以那个污染源没了,对吧——诃息呢?”
“他在看守那个恶魔吉姆。”拉斐尔说,“你们需要靠那个恶魔来威胁阿加雷斯,诃息告诉我了这件事。”
“什么——”杰克愣了愣,接着就猜到了这可能是防止拉斐尔干掉吉姆的一个借口,赶忙说,“对……阿加雷斯一直想对付我们……我睡了多久?”
“八个小时,很健康。”弗朗多说,“爱丽丝差点急疯了,我告诉她你只是睡着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在我……”杰克揉着太阳穴的位置说,“我记得我好像从拉斐尔的身体里拽出来了那个污染源——”
“你真该让我直接把他吞下去的。”弗朗多说,“虽然这么做结果也没什么区别。”
“咳咳。”拉斐尔咳嗽了两声。
“那……那些人——杰弗里他们……”
“都还活着。”拉斐尔说,“我一直在维持着他们的生命——虽然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可能产生了些不太对劲的影响……但至少现在他们都恢复正常了。”
“包括那些……”杰克皱着眉头,想到了那些扭曲的半身肠子怪物。
“包括那些。”拉斐尔说,“所以我需要借用一下弗林·韦斯特的身体休息一段时间,现在我身体里还剩点污染的渣子,我需要把它们弄出去再回天堂,到时候我会把那些污染物装成瓶子交给你们,然后让你父亲把它……吃掉?”
“你要弄得这个行为更恶心了。”弗朗多没好气地说。
“我以为你们都想要杀掉我和我爸爸。”杰克看着拉斐尔说。
“这件事很复杂。”拉斐尔皱了皱眉头。
“杰克救了你的命。”弗朗多说,“所以你有义务回答我们的问题——对吧,诃息说你是个好天使。”
“每个天使都是好天使。”拉斐尔纠正道。
“别逗你猫叔笑了。”弗朗多干巴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