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布神父也拧开圣水瓶将圣水泼到了杰森的身上,顿时,圣水嘶嘶地灼烧起了杰森的皮肤,冒出阵阵浓烟,杰森也如同野兽般嘶吼了起来。
“你们这个婊子养的老屌……”杰森的声音变得沙哑,面目狰狞地说,“这个小家伙的灵魂是我的!还有你们俩——等你们下了地狱……我要把你们每一寸肉都挂在渔线上,吊在最高的——”
“……万能的天主,求你宽恕你仆人的罪。赐我信德与力量,借你的权能,对抗这不洁的……”
克兰主教呼吸急促地念着祷文,杰森的身体里开始冒出滚滚浓烟。
“你们真敢这么做吗?”杰森一边感受着被剥离的疼痛,一边狞笑着朝两人说,“猜猜我从这孩子身体里出来之后,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会杀了你们——你们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你们不会觉得你们能上天堂吧?你们自己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你们躲不开我的……”
啪!
他们头顶的灯泡炸裂了开来,但那些碎片并没有成功伤害到克兰和凯勒布,像是有什么力量阻止了这个恶魔攻击他们。
嘭!
忽然刮起的狂风撞开了紧闭的窗户,整个房间的一切都像是在龙卷风中一样,椅子、书本、玻璃摆件、孩子的玩具——克兰和凯勒布不得不开始躲避着那些四散飞舞的重物。
“……退去吧,撒旦!谎言的创始者、人类救赎的——”
砰!
“主教——”凯勒布惊恐地看着克兰的后脑勺被一尊奖杯重重地撞了一下——
年迈的克兰被撞得迎面摔在了地上,顿时没了动静,他的后脑勺处开始流出了鲜血。
“哈哈哈……我会在地狱里好好对待他的,小凯勒布。”恶魔桀桀怪笑地说,“哦……还有你——”
“我要杀了你——恶魔……”
凯勒布咬牙切齿地说,在狂风中直不起身的他奋力地爬向克兰的尸体处,一手抓紧了床脚,一手伸向尸体,想要拿过那本克兰紧紧抓住的书,接着驱魔,
“……退去吧,撒旦!谎言的——”
“呲——”
这时,一只尖锐的钢笔在屋内的龙卷中打着旋,刺入了凯勒布的喉咙。
也就在此刻,狂风停了下来,房间的窗户砰然关上。
“……喝……”凯勒布尝试着再发出声音——但喉咙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只能发出一阵古怪的呜咽。
接着,他开始失去意识了——
“呜呜……”杰森的身体里冒出了一阵哭泣声,似乎是原本的杰森在啜泣。
“……哦……杰森,你要是早点听从我,这两位神父就不必那么早去地狱跟我们相聚了……”恶魔用着杰森的身体讥讽道,“他们的死都是你的错,孩子……没人能救得了你——谁让你被我碰上了呢……”
啪!
响指的清脆响声,一个脏兮兮的男人出现在了风暴肆虐后的房间里,怜悯地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
“得了吧,维洛克,你好不容易爬上来一次,就为了折磨一个孩子?”流浪汉问。
“什么——你……你——”
恶魔将杰森的头再次往窗户那边拧了些角度——接着,他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我们是走流程还是……”
流浪汉神性地张开了双臂,
“当然,我们也可以不走流程,反正父亲也不管我了,我正好可以——”
流浪汉的话还没说完,杰森就猛地张开了嘴巴,一股浓烈的黑烟从他的嘴里窜了出来,径直涌向了地下。
“我真是天底下最好的救世主。”流浪汉见恶魔被吓得落荒而逃之后,感慨地摇了摇头。
接着,他走到了床边,将杰森那被扭断的脖子重新扳了回去,接着用手轻轻碰了碰杰森的脸。
杰森的胸膛开始重新起伏,脸色也在飞快地恢复正常。
接着,流浪汉看向了那两个躺在地上的神父。
思考了好一会,他叹了口气,走到了两具尸体旁边,挨个摸了他们一下。
就在他最后拔出插入凯勒布喉咙的那支钢笔时,房间的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是里德先生,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屋子里的一片狼藉,以及地上一动不动的两个神父。
还有最可怕的那个人——一个手里握着血淋淋的钢笔,披头散发、浑身脏污的流浪汉。
“Jesus Christ——”(我的老天啊)
里德先生慌忙地摸索着口袋里的手机,想要赶紧报警。
“等,等会,我其实可以解释……”流浪汉举起了双手说,但他手里的那只还在滴血的钢笔显然让他的这个动作完全没有了任何安慰作用,“其实他们都还——”
砰!
里德先生立马关上了门,生怕这个流浪汉会逃出来似的,但接着,他想到了自己儿子还在房间里——
可当他慌张地再次打开门后,那个流浪汉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