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霜君还没说什么，一旁却突然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师，师兄。”
顾廷云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这应该就是那位传言中月华真人亲自带回来的少年了。
小少年看上去十三四岁，瘦瘦小小的，也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捡来的，脸上还沾了几点血渍，穿着破旧又不合身的袍子，看上去和整个扶摇阁格格不入。但是尽管如此，还是不可否认这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五官精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盯着你，像个小动物一样看起来单纯不谙世事，特别惹人怜爱。
可是顾廷云心里莫名地堵着一口气，并没有理他，而是依旧看着楚霜君，目光不自觉地就游移到了他的脚上。
白玉似的裸足随意地叠搭着，精致完美宛如神的杰作，连脚背的弧度都完美到恰到好处。
师尊的脚真好看。他天马行空地想，但是，这么好看的脚为什么不穿鞋？
尽管他心里也觉得师尊不穿鞋的样子更好看，可也不能随便让别人看见。于是他皱起眉，“师尊，你又不穿鞋。”
楚霜君淡淡地看他一眼，觉得他管的有点多，于是不耐烦地用书指了指一旁的小少年。“带下去洗洗。”
顾廷云站着不动，眉头紧锁地盯着他的脚，锲而不舍地追问：“师尊，你的鞋呢？”
他愣了一下，被问得不耐烦，说道：“忘了。”
顾廷云叹了口气，这都不知道是他丢的第几双鞋了。
说起来月华真人在整个剑宗都是最特立独行的，他有一头长至脚踝的黑发，平时也不喜欢梳起，白色的长袍虽然穿得一丝不苟，却不喜欢穿鞋子。
赤足而行，足不沾地。是任性，也是因为修为高深。
顾廷云第一次发现他不喜欢穿鞋之后很是惊讶，只是那时候他年纪小人言轻微，虽然每次都想给他把鞋穿上，却又因为对方的毫不在意而不知如何开口。
两人的对话让原本拘谨的小少年也将目光放在楚霜君的脚上，于是他怯怯地问：“是救我的时候丢了鞋子吗？对，对不起。”他的眼神清澈又带了几分专注，顾廷云不小心瞥到，心中顿时又是一阵烦闷。
“无事。”楚霜君打断他的话语，也不想再继续关于穿鞋的话题，于是对顾廷云道：“算了，他是为师故人之子，你既不想管就叫童儿去做。”说着便叫人将小少年带下去梳洗。
屋内只剩下两人，顾廷云看着他□□的双足终于忍不住做了一件一直以来都很想做的事情。
他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鞋袜，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走到近前，单膝跪地。
楚霜君先是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来，收回脚，道：“不必。”
顾廷云今日不知为何固执起来，抬头执拗地看着他，“既然师尊的鞋找不到了，就让徒儿伺候师尊穿鞋吧。”
他蹙眉，“为师习惯如此，你——”
还未说完，顾廷云一只手已经握住那只白皙如玉的裸足，灼热的掌心贴着他脚心，过于亲密的接触令两人心中微颤。
他有些恍惚，还未仔细体会那细腻触感的时候，对方已经微微变了脸色。
“放肆！”
楚霜君心中慌乱，猛地收回脚，随即一脚踹在顾廷云的肩头。
这一脚直接踹得他撞破房门，摔在了庭院里。
顾廷云摔得灰头土脸，也终于从刚才的失神中回过神来。
隔着房门，楚霜君坐在美人榻上，脸被交错的光影模糊，让人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