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把哆哆嗦嗦就要跪下去的人捞起来,往怀里带了带,顺势捅到更里面。手指夹着他舌头搅,右手去揉他薄软的肚子,“爽完就喊不要,谁惯的毛病。”
完事后快到傍晚,姜照眠底子坏了大半,身体吃不消,被他由着性子弄一整场,中段还能哭几声,临末脑子也迷糊了,让人内射的时候才难受地直哼哼,一个劲儿想躲。
再后头彻底没了意识,怎么困过去的也不清楚。
姜照眠睡眼惺忪,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举到脸上,眯一条缝,看完时间又阖紧。胳膊的劲一松,软绵绵垂到床榻,上下地蹭了半天,没碰到东西,怔了会,坐起身。
床铺空落落,被窝也是冷的,陆辞不在。
他抑制不住地战栗,很冷似的蜷到被子里,解开手机,大颗的泪涌出来,滴在屏幕上,又被大拇指慌乱地擦掉。
划到通讯录的特标,还没点进去,房门的电子锁‘滴’一声,姜照眠猛地扒拉掉被子,抬起头望向来人,眼圈儿更红了。
对方关门落锁,挂上防盗链,将带回来的本地酒、外卖和多余的房卡放到圆桌。
“陆辞…”他手脚并用爬到床尾,这回是真委屈了,抽噎着讲不完一句囫囵话。
“嗯。”陆辞脱掉沾了雨气的外套,“醒这么早?”
他刚坐到床上,姜照眠就从米白的绒被里钻出来,懵头懵脑往他怀里窝,良久,才吸气说:“不早的。”
拢共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陆辞懒得跟他争辩,揉了揉姜照眠毛茸茸的脑袋,问:“吃不吃东西?”
姜照眠摇摇头,像很累了,轻轻扯下他的手,把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搁在他掌心,带着点鼻音,小声说:“我怕,老公。”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对陌生环境超乎寻常的防备和恐惧是幼年那场绑架案留下的后遗症。
江窈产后有很长一段时间神经衰弱,疑心全世界都要抢走自己的孩子,严防死守,连老师都请到家里来教。姜绮可怜他没有朋友,从同学家领一只狗当做七岁生日礼物送给他,嘱咐说偷偷养,然而再小心也瞒不过家里那么多双眼睛。
早些年调养得当,江窈恢复很快,难得从繁重的交际中空出来,得到消息后的第一件事就让人将狗带出去处理掉,回过头柔声哄他,只说把狗送了人。
姜照眠吃了她多少哑巴亏,不肯信,谋划半个月,逃出去找狗。人小,穿得又好,一头撞进绑匪手里。
那帮人倒没苛待他,但关押的仓库条件太坏,久不透风,结着一簇簇灰尘吊子,他身子骨弱,刚开始觉得后颈痒,抠破了,满手的血,埋下严重污染的根。
五天之后姜家的人找到他,江窈发了疯,这才不管不顾把他送去常山州。
第二十章
民宿的楼梯陡而窄,铺一层厚绒的地毯,旅客脚底的灰都积在上头,雾沉沉,黄得浊气。底下只搭了木板,踩上去能听见空空的回声——那条毯子大概是为了看起来可靠。
雨停了两日,天还是阴濛濛的,一楼没开灯,那个本地男生窝在窗边的单人沙发,眼睛像一对小黑蝌蚪,瞧不出睁还是闭,腿上抱一只乌云盖雪的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挠它圆滚滚的脑壳。
晚上七点登船,姜照眠拿着一张比自己脸还大的海苔,跟在陆辞旁边。
岛上渔民卖这种特产,松脆酥辣,扇子似的,一摞摞堆在摊位角落。他兴致勃勃地买了好几片,用舌头舔一舔,才记起自己碰不了辣,泪汪汪地满屋子找水喝。等好受点了,陆辞又觉得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好玩。被哄着尝几次,屡战屡败,终于委屈巴巴地躲alpha怀里,怎么骗也不肯碰了。
黑瘦的男生听到动静,站起来,叫了一声。猫从他身上顺下来,扭头望了两人一望,尾巴连着脊背,水蛇似的,从门缝出溜到院子里的紫藤花架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