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三人索性等待起来,同时派出王府门客外出打探更多的消息。
可令三人意外的是,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先来的却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
“许大人?”
滕王姐弟与李明夷于厅堂中,接见了突然造访的许惟敬。
即:三法司之一,掌管御使台,当朝言官之首的御史大夫。
李明夷上次见许惟敬,还是三司会审的时候,后来他被关在刑部大牢中,许惟敬也曾单独探视过。
再后来,在弹劾太子的过程中,许惟敬出力不少。
当然,李明夷更清楚的是,这位当朝大员也并非亲近滕王府,本质是效忠颂帝的。
只是在这个关节,这位堂堂二品大员亲自造访,委实令人意外。
“不知许大人登门,所为何事?”滕王颇为意外,开门见山询问。
许惟敬身材高瘦,样貌端正,或许是言官身份加持,自有一股“正气”在身上。
此刻也没绕弯子,坦然回答:“本官冒昧登门,乃是为了昨夜殷良玉被劫一案。”
滕王与昭庆对视一眼,皆是心神一凛。
昭庆开口询问道:“此事本宫也是早上才得知,还不知具体情况。人怎么就劫走了?”
许惟敬叹了口气,道:
“本官也是一早上被陛下唤入宫中,才得知细节,说是那南周原大内都统裴寂,竟有入室修为,且那群贼人似早有预谋,秦将军彼时坐镇囚牢,可却被那裴寂死死拖住,夜黑风高,才令那殷良玉走脱。”
“什么?裴寂入了四境?”滕王姐弟大惊。
李明夷也配合地露出吃惊的神色来。
许惟敬打量着李明夷的表情,此刻严肃地道:
“陛下知晓此事后,大为震怒,且怀疑故园如此有组织的行动,极有可能,是提早获知了囚牢附近情况,甚至与那殷良玉建立了联络。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可兹事体大,陛下十分重视,特令本官调查此事……”
李明夷心中一动。
颂帝不让姚醉来查,情有可原,毕竟姚醉是主要背锅人。
没让刑部和大理寺来查,看来是担心当初太子一案中,这两个衙门主官与滕王府有怨,会落井下石。
说明赵晟极至少在此刻,并没有趁机针对自己的想法,要的是查清真相。
“许大人,”李明夷主动开口,“所以您特意登门,是想审一审在下?在下背负皇命,这段日子主审殷良玉,如今出了这等事,的确需要解释清楚。”
许惟敬笑了笑,温和地道:
“‘审’这个字太重了,只是来问一问情况,陛下既然让李先生来劝降,便是一种信任。”
李明夷勉强笑了笑,没当真。
许惟敬又看向滕王姐弟,微笑道:“二位殿下,可否寻一间屋舍,让本官与李先生单独聊聊?”
滕王看向昭庆,昭庆沉默了下,勉强笑了笑:“好。”
……
很快,李明夷与许惟敬单独来到了一间书房内。
隔着书桌相对而坐。
许惟敬从笔架上取下一根毛笔,蘸了墨,将白纸铺在桌面上,摆出记录的架势。
他抬起头,微笑道:“李先生不必紧张,嗯,你先将这些天自己与殷良玉接触的事都说一下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李先生有修为在身,记性想必比寻常人要强很多。”
李明夷点点头,回忆道:“第一天,我和姚醉一起去城门外接人……”
他开始讲述,而许惟敬则时不时提笔记录,过程中没有打断,一直等到李明夷叙述完毕。
许惟敬才开口,皱起眉头:“这段日子,陈金锁一直与你在一起?”
在李明夷的叙述中,大部分事情都合乎流程,粗看去,挑不出什么问题。
只有陈金锁这个名字,一直出现在他的讲述中。格外惹眼。
“是,”李明夷点头,为难道,“陈小姐第一天就找上门来,给殷良玉送饭,我本来是不肯让她跟随的,但那殷良玉根本不吃我送的餐饭,而且,陈小姐乃是陈将军的妹子,出身足够干净,我想着也要给些面子。”
许惟敬看着他:“继续说。”
“之后,陈小姐就缠上了我,我是不愿与她接触太多的,许大人或许也有所耳闻,陈小姐与昭庆殿下不睦,身为滕王府首席,我理应避嫌,但陈小姐非要跟着我,要帮我一起劝降,我也委实不好推脱……”
李明夷叹了口气,道:“而且,我也存了用她的心思。”
许惟敬目光一闪:“用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