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官差道:“已经封锁了。”
“好……没擅动现场吧?”
黄澈被硬生生拖走。
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是:
“您放心,按大人的吩咐,那边的弟兄都互相盯着,谁也没让碰,就等您过去再排查……”
他瞬间心如死灰。
这一刻,黄澈意识到,自己彻底败露了。
不只是周元的指控,更重要的是,他的家禁不住查。
只要姚醉地毯式搜索,必然会发现他家里的密室,有了人证、物证,李柏年也保不住自己,反而会急着与他撇清关系。
至于求救?
黄澈十分明白,若没有十足的证据,李先生他们或许还有机会运作,将自己捞出去。
但证据已砸在脸上,一切都无法挽回,而求救只会将故园的同伴一起拖进来,面临暴露的风险。
等等……
姚醉大张旗鼓地抓自己,是否就是故意如此,为的是“围点打援”?将自己作为诱饵,引动李先生他们出现?
意识到这点后,黄澈明白,自己必须及时将自己的情况送出去,以免被姚醉做饵。
可他看着夹着自己的官差,又明白此刻不是时候,他不能暴露传讯的方法,并且也会被打断。
必须忍耐和等待。
黄澈低下头,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
他被带到了一间摆满了刑具的房间,被绑在了“十字”形的木头架子上。
一名行刑的老手从烧的滚烫的火盆中取出红彤彤的烙铁,靠近了他:“说吧,以免受苦。”
黄澈一言不发。
然后……牢房中传来他凄厉的惨叫声。
……
审讯室内,姚醉没有离开,仍在耐心地等待着。
他想要等黄澈开口。
相比之下,去搜查他的宅子反而不急,反正已经派人守住了,至于为何没有让手下去搜查,姚醉是藏了一份警惕。
几次三番的行动,皆失手,这让姚醉自己都开始怀疑,昭狱署中是否存在敌人的眼线。
内鬼是否就在自己手下?
意识到这点后,他便不敢让人轻易行动了,这次冒险抓人,他必须亲自盯着每一个环节,不能给内鬼动手脚,毁灭证据的机会。
此外,只要黄澈开口,吐露出更多的情报,捉出更多的人来,那他非但可以将功赎罪,甚至有机会更进一步。
成败在此一举。
而哪怕真的抓错了,他也必须让黄澈承认。
屈打成招?
那又如何?
至于黄澈是否能扛得住刑讯,姚醉并不担心,一个与笔杆子打交道的文官,能有什么定力?
姚醉悠然地听着走廊深处的惨叫,默默等待着。
许久后,叫声消失了。
一名官差小跑进来,低声汇报:“大人,这人晕过去了。”
姚醉表情一僵,心头烦乱:“去拿‘清醒药’,给他灌下去,继续用刑!”
“是!”
……
监牢中。
黄澈已是遍体鳞伤,浑身都是鞭子抽打的血痕,肿起的嘴角唾液混合着血液流淌下来,
因为昏迷,行刑暂时停止。
官差离开了,用刑的狱卒也暂时离开,去隔壁休息。
昏暗的火光中,他像是一只破布娃娃,被悬挂在木头杆子上。
披头散发。
然而就在所有人移开注意力,不再关注他的时候,“昏迷”中的黄澈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仿佛在说:“内鬼是李……”
就在他行将吐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衣衫下,心脏的位置,皮肤上蓦然浮现出淡淡的锁链的图样。
锁心咒发动!
……
与此同时,丁香湖畔,时间来到了傍晚。
河岸边上,李明夷拎着空荡的鱼篓,一脸黑线地踏上岸,看着滕王和昭庆正兴奋地指挥着下人烤鱼。
远处,夕阳西沉,湖畔的垂柳被镀上了金色,烤鱼在火焰上翻腾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扩散开。
岸上行人依旧不少,湖面上有船只已经在悬挂灯笼,好一派美好和煦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