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想着来探望小姨?”
她作势要走过去,给景平一个大大的拥抱。
却在看到了景平坚毅的目光后怔了怔,眉毛颦起:“发生了何事?”
李明夷忽然说道:“此来打扰,是想向小姨求一滴陈年精血。”
李桢愈发诧异:“你要那东西做什么?等等……”
她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美眸用力眨了眨,又不大相信地快步走来,柔荑按在了李明夷的小腹处,渡入法力感应,而后,她惊愕地瞪大眸子:“你……入三境了?”
没有欣喜,李无上道小表情愈发凝重。
片刻后,李明夷翻出斋宫的院墙,怀中已经多了一只小瓷瓶,他步伐轻快,消失在暗夜里。
最后一步准备工作,做完了。
……
……
接下来两日,天气依旧时晴时雨,李明夷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静静等待时机。
在此期间,他借助王府门客的便利,不断光明正大地盯着昭狱署的动向。
只是姚醉数日不曾露面,卖了涂山彻的火器局吏员周元也被关押着。
倒是那名林百户,最近异常活络,四处奔走,据说他在运作,争取想要顶替姚醉空出来的位置,不过滕王对此的评价是异想天开。
“父皇本就对昭狱署不大放心了,还能从内部提拔?”小王爷如是道。
这令李明夷异常惊讶:滕王脑子竟然也有如此好使的时候!
如此,又过了几日,城中对于涂山彻的“事后通缉”还在继续,相关的调查在稳步推进。
而许多人隐隐期盼的“南周余孽”并未出现,仿佛知道人已死了,再做任何事都没意义,故而选择了蛰伏。
百官并不意外,百姓同样不意外。
敌我悬殊,不躲藏起来,难不成还要高调报复不成?
时间来到了又一个阴雨天,下午时候,李明夷照旧笑呵呵与冯遂等人打了招呼,提早翘班。
之后,却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僻静处,等到了撑着伞,等在这里的温染与司棋。
二女都进行了易容,司棋还抱着个包袱。
看到他过来,司棋抿了抿嘴唇,最后尝试劝慰:“现在停止计划还来得及。”
李明夷笑着打趣:“你怕了?早让你不要跟着,你偏要来。”
司棋被激怒了,她挺起胸脯,一副你瞧不起谁的样子:“不敢去是小狗。”
李明夷哈哈一笑,大手将包袱一抓,呼啦啦抖开一身崭新的,殷红如血的袍子。
手腕一转,血袍在空中舒张为一朵盛开的红花,当红花合拢,贴合在他身上,李明夷已经换上了封于晏的马甲。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他身影一动,人已迈入阴暗的天色之中。
温染与司棋故意等了一会,才悄然跟上,远远坠在后头,如同一双翅膀,潜藏在暗中,在必要的时候予以策应。
……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座灰黑色的屋顶上,身披道袍,头戴银钗的李无上道负手而立,她站的那么明显,可附近所有人都对她视而不见,那是强大的念力扭曲了周围人的视线。
“阿弥陀佛。”
一身玄黑色僧袍,眉毛花白如卧蚕的老和尚鉴贞走在胡同里。
他身上披着蓑衣,任谁都难以分辨他是当世老牌大宗师之一,更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
李桢垂眸,看向小巷中的老僧,冷冷道:“本座进城来逛逛,你也要跟着?”
鉴贞大师呵呵一笑:“这风景,国师看得,老衲就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