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灵符发动,林百户惊骇地发觉全身动弹不得,虚弱如凡人。
“封于晏!你是封于晏!”
这一刻,他也终于从这标志性的术法中,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术法也强大了很多……幸亏我当初选择的大都是成长型异术,所以不至于晋级后,过往的手段跟不上我的实力。”
李明夷默默点评着,同时手腕一拧,咔嚓一声,捏碎了林百户的脚踝。
“啊!!!”
林百户惨叫一声,整个人如一条蛆,跌在地上朝门口蠕动着。
书房的门敞开着,风雨不断地灌进来,他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为何这么大的动静,院子里却始终静谧?
没有人出来?
是封于晏杀死了家中所有人?可邻居也肯定会被惊动才对。
但没有。
仿佛这里厮杀的天翻地覆,自己再如何叫喊,声音却都被外头的夜色吞没了。
“够了。”李明夷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说道:“既然你认出了我,那我也不必向你解释来意了。”
林百户面色煞白,颤抖如筛糠,他声泪俱下地求饶:“不是我杀了黄澈,是姚醉!是姚醉干的啊!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知道,”李明夷眼神冷漠,“所以我们是敌人,不是么?”
“咔!”
他脚下一沉,硬生生踩踏了林百户的胸骨,震碎了他的内脏,不久前还在做着升官梦的中年人彻底死去,死前右手已经摸到了门槛。
李明夷抓过来椅子,坐在了一片狼藉的书房中,取出一粒恢复内力的丹药,吞入腹中,默默消化着。
适应的差不多了,他需要尽快调整到最佳状态。
过了一会,他才重新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忽然折返回去,抬手抓起了屋内武器架上那把横陈的宝刀。
“借刀一用。”
他抬腿迈出书房,又从书房外的窗沿上,取走了那枚可以屏蔽房间声音的印章。
等在屋外的温染与司棋默默走入其中。
……
……
正阳大街上,某座酒楼中。
一场践行宴正在进行,气氛热烈。
一整层被包了下来,禁军中的一些武官,姚醉相熟的一些人,聚集在这里,提前为他的离开送行。
觥筹交错间,姚醉坐在主位上,有些闷闷不乐。
“姚大人,此去胤国,不知何时再见,你且放心,昭狱署这边有黄公公在照看,绝对稳妥,日后昭狱署在北厂的率领下,更会蒸蒸日上,绝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
一名肤色白皙,面上无须,笑意盈盈的年轻宦官走来,手中端着酒杯:“咱家敬你。”
姚醉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眼这名黄喜手下的“干儿子”,也是自己离开后,暂时会替黄喜管理昭狱署的“代理人”。
他皮笑肉不笑:“本官有伤在身,不好再多饮,公公请自便。”
年轻宦官笑容僵了僵,眼中掠过一丝戾气,却又压了下去,哈哈一笑:“是我忘记了,姚大人被反贼的火药炸的不轻,哈哈……”
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姚醉面沉似水。
当日,火药爆炸前,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朝屋外跑,但还是晚了一步。
关键时刻,他是拽了一名在门口的官差垫背,用手下的身体替自己扛了下,再加上内力护体,才算活着逃出火场。
但那时已经受了内伤,只是强撑着在手下面前,没有显露出来。
之后进宫后,内伤有些压不住了,顺势在颂帝跟前上演了一处苦肉计,果然奏效。
颂帝念他辛劳,御赐了上等宫内珍品丹药,加上这些天太医调理,伤势才算好了不少。
但最终,他仍没能争取到留任,而是被“发配”去胤国。
“涂山彻……”想到这个名字,姚醉心中怒火再次燃起,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读书人,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同时也暗恨自己的贪心,若当时再谨慎一些,何至于此?
但多想无用。
去胤国也未必是坏事,到了那边,自己一手遮天,头上再没有人压着,反而轻松自在。
只要做出成绩来,重返京城只是时间问题。
渐渐的,宴会到了尾声,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去,姚醉也起身,乘坐马车,在雨中朝家中返回。
可就在走了一小半路程的时候,马车忽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