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改其坐不住的性子,肯钻研读书,已是喜出望外。
而某一日,当身为户部尚书的李柏年好奇之下,命丫鬟红儿将李明夷授课内容的草稿纸送来给他一观后,连他都沉默了。
一口气看了两个时辰,抬起头来后,才对妻子感叹了句:此子非池中物。无怪乎被白经纶青睐有加,屡次宴请。
王夫人不通算学,看不出深浅,但见夫君都如此评价,便知晓了那少年厉害,不由打趣:“老爷要不要也见见他?”
李柏年放下纸张,感叹道:“若非身份限制,还真有此意,不过……算了吧。”
这几天,皇后那边的势力已经开始接触拉拢他,证明这次的手段有效,李柏年压力减轻不少,愈发不肯明确表态。
……
昭狱署,姚醉原本的“办公室”内。
面白无须的年轻宦官身穿“署长”的官袍,头上戴着乌纱,而非缠棕大帽。
他站在鸟笼旁,手中捏着一支羽毛,逗弄着鸟笼中那只品种奇特的鸟雀。
房间中,一名官差恭敬地禀告:“……那李明夷这几日频频去李家授课,从李家下人口中得知,那李夫人待那李明夷极为热情客气。”
名为高震的年轻宦官打断道:“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李柏年可见了此人?”
官差道:“没有!李尚书这些天皆是一早就到衙门,傍晚才回府,与那李明夷全然没有碰面的机会。”
高震“呵”了声,道:“这李家虽是豪族,却带着商贾气,此番在滕王府与东宫之间左摇右摆,却偏偏不肯松口,心思昭然若揭。”
官差没敢吭声。
新官上任三把火,姚醉死后,这位北厂督公的干儿子上任,这段日子专注整顿昭狱署内部。
官署内频频发生人事任免,不少姚醉的亲信都被调离了,被北厂的人接替。
人心惶惶,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新署长,生怕被当刺头废掉。
“继续盯着,一旦有异动立即通知本署长。”
“是。”
等人走了,高震才转回身,看向屋内屏风后绕出来的一名年长宫女,笑道:“且让皇后娘娘放心,姚醉走了,但昭狱署仍忠于皇室。”
年长宫女淡淡道:“滕王也是皇室,太子也是皇室。”
高震笑道:“干爹他忠于陛下,本官不如干爹有本事,能被皇后娘娘看重,已是荣幸之至。”
“知道就好,”年长宫女转身往外走,“总之,李家不能与滕王府太亲近,具体怎么办,你仔细思量。”
高震眼神闪烁。
……
……
“啥?今天不上课了?”
这一日,当李璎珞顶着黑眼圈,于学舍中看到李明夷到来后,便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愣了愣:“那干嘛?”
她最近正上头,猛地一听不讲了,还有点不乐意。
李明夷笑眯眯看着少女疲惫的脸蛋,道:“今天带你出去玩,想去哪里,随便挑。算是对你这段时日听话的奖励。”
李璎珞整个人呆住了,惊喜来的太突然,没有一点点防备!
“真……真的?可娘她不会同……”
“我昨日便与令堂说好了,我说二小姐这段时日一心向学,人都累到了,这学习讲究劳逸结合,一直绷着也不行,也该出去散散心。令堂便同意了。”李明夷道。
“就……这么简单?”李璎珞继续呆滞,她央求娘亲想出门逛个街都千难万难,结果这个可恶的家伙一句话就行了。
原生家庭害苦了我啊!
“走不走?不走就算了,”李明夷抱着胳膊,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李璎珞一把牵住衣角,“走走走!你说的?我想去哪都行?”
“我说的,当然,前提是我们能进得去的地方。”
李璎珞眼珠一转,忽然道:“我要去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