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淡淡道:“冉红素此人,若是别的时候或还不会尽力,但若对手是那知微,便大不一样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上一任“毒士”与鬼谷掌门间亦有仇怨,谋士也是个圈子,恩怨情仇少不了。
简单来说,冉红素这一门,与鬼谷这一门才是真正的对头。
那是长达几代人的宿敌,也是个漫长的故事,不过眼下都也不重要。
在十年后,知微原本是入了滕王府,便也曾与东宫首席冉红素争斗了许多回。
如今局势大变,双方非但互换阵营,更提早数年碰面。
“总之,殿下放心即可,”李明夷笑道,“何况还有冯遂盯着她。冉红素此人最擅长与人斗,此前落败,是太子过于不做人,却不意味着她真的本领不如,如今让她顶替我与知微、孙仲林那帮人周旋,才好腾出手做事。”
昭庆见他不肯细说,也不再问,转而问起最关心的问题:
“先生要对付的,究竟是何人?”
李明夷之前虽说尚未确定,但黑心公主直觉认为,他早有了算计。
李明夷迎着皇女黑亮的眸子,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名字:
“刑部尚书,周秉宪。”
昭庆霍然一惊:“你要拿周秉宪的把柄?来制衡皇后?等等,他是皇后的人?”
李明夷平静道:
“根据王府这几个月的调查,周秉宪之前只是‘归附派’成员,忠于皇上,但自从太子案后,便事实上被许多人视为了东宫一派,而这几个月,他频频私下接触东宫的人,显然已入了皇后麾下。若拿住他,皇后也要投鼠忌器。”
昭庆默默看着他,非常怀疑他是在“公报私仇”。
但她没有证据。
思量了片刻,腹黑皇女缓缓点头:“周秉宪的份量自然是够的,只是,本宫记得李先生说过,手中并无周秉宪的黑料。”
“准确来说,是没有致命的那种。”李明夷纠正。
周秉宪为官多年,经不起查的事也不少,但还是那句话,都是前朝往事了。
不能拿前朝的案子,斩当朝的官。
大颂立国还没满一年,周秉宪还没犯下大案。
昭庆疑惑道:“既如此,如何拿他?……栽赃?”
好家伙,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李明夷腹诽,脸上一本正经恭维道:
“殿下好计策,不过此法终有风险,若是小人物栽赃了也无处申辩,用在此人身上只怕不便。”
昭庆感觉被调侃了,没好气地瞪他:“有什么法子,速速说来。”
李明夷不再卖关子,说道:
“其实栽赃也并非不可,但不能纯栽赃,那太刻意了。周秉宪如今尚未犯事,但不意味着,我们没法帮他犯事。殿下可知道,周秉宪的小儿子?”
昭庆回忆了下,颦眉道:“那个虚伪之辈,周平生?”
皇女之所以知道此人,还是滕王说给她听的,滕王本就是纨绔公子,因而也结识了京中其他纨绔。
其中,便有周府的公子,也是主动攀附上来的。
不过,小王爷在与之接触一段时日后,便不带此人玩了,按滕王的话来讲:
“姓周的看着像是人,实际上就是个伪君子,表面上一副谦和读书人模样,暗地里搬弄是非,嚼舌根子,委实不爽利,本王都担心他啥时候捅我一刀,不可交!”
李明夷点头微笑道:“正是此人。”
他清楚记得,在真实历史上,周秉宪父子曾经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按照时间点,应在两三年后发生。
那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近乎丑闻。
李明夷很早就将周秉宪列在了“清除”名单上,所以刻意回想过有关此人的资料。
原本,他没打算用此事做文章,但局势既已到了这个地步,他在想,若人为推动,是否可以让那件事提前上演?
而为此,他很早前就已悄然布局。
“明天,在下要离开王府一趟。”李明夷说。
昭庆公主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下,忽然说道:“你要去哪?本宫也要去。”
李明夷的表情古怪起来。
……
……
次日,李明夷没有去王府,上午出去了一趟,正午回府吃饭。
等到了午后,再次出门,没有骑马,而是步行来到家附近的街口。
看到进行了易容的双胞胎姐妹正无聊地杵在马车旁。
车帘掀开了大半,女扮男装的昭庆公主持握折扇端坐,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俊俏小郎君。
“殿下……”李明夷走过来,委婉道,“您真不考虑下?李家二小姐的事才发生不久……”
昭庆笑吟吟的模样,好似倚天屠龙记中的赵敏:
“这青楼璎珞去得,本宫便去不得?少废话,带路!”
她有些兴奋,眼底充斥着对逛窑子的渴望。
(同学聚一下,今天第二章可能有,可能没有,能写出来的话,不确定更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