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需要表个态而已。
至于近来皇后娘娘对滕王府的发难,战况虽激烈,但也只局限于中下层官吏。
战火不曾波及到他这个层面。
这是东宫在有意控制战争的烈度,以免刺激颂帝敏感的神经。
周秉宪纯粹看戏,顺便幸灾乐祸,也不认为自己会卷入其中。
“大人,还有一件事,”副手递上一封折子,“这是兵部侍郎宴请您的请柬。”
周秉宪与兵部侍郎乃是同年进士,官场上,同年、同乡皆是天然的纽带。
到了他这个位置,每个月都少不了几场宴请,这是必要的人情往来。
兵部侍郎并非东宫一派,但也与滕王府没什么关联,那就是日常的宴请了。
“知道了。”周秉宪颔首应下,没当一回事。
……
时间继续往前走,东宫与王府的战争还在持续,大方向上,东宫仍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知微却愈发觉得不安起来。
这一日,晚上,太子府内的例会上。
知微听完汇报,目光沉凝,环视众人:“诸位,如今你们还坚持认为情况正常么?”
无人回应。
知微拍桌,沉声道:
“连续几日,松动的人越来越少,态度转变者越来越多……这也就罢了,可这许多个衙门,属于我们这边的官员办事也开始敷衍,给对方的压力大减,一个个皆以公务繁忙,需要人手为借口……呵!蠢货都能看出问题!”
沉默中,孙仲林脸色不大好看地道:“许是王府使了钱收买……这才……”
知微扭头,幽幽地盯着他:“证据?”
孙仲林迎着她的注视,莫名心慌,强自镇定道:
“我们注意到,李明夷这几天频繁出府,与一些官员见面,王府的一些门客也私下联络了太子府下辖的产业……”
知微愣了下:“你怎么没汇报?”
孙仲林被当众质问,有些羞恼:“些许小事,我自行决断,何必事事禀告?”
太子府一名幕僚嘲笑:“自大愚蠢……”
“你说谁?!”一名叛逃门客怒道。
太子府幕僚们没人吭声,仿佛说话的人不在他们中。
知微心累地出声劝阻,重新盯向孙仲林:
“你确认是李明夷出手?你亲眼看到是他与官员私会?”
孙仲林噎了下,道:“自是底下人盯着,倒不曾亲眼见到,他出行时皆披着遮阳的草帽、披着纱衣,不露真容……”
说话间,他自己都不太自信,找补道:
“可王府里除了他,还有谁有能力,有资格去扭转局面?那个冯遂的臭脾气,可做不成这种事。”
知微脸色难看起来:“这不像他的风格。”
知微仔细研究过李明夷在京城做的所有事,总觉得如今与太子府打擂台的人,不像是李明夷。
倒更像是……
“你们觉得,对方如今的应对风格,是否熟悉?”知微忽然扭头,看向东宫幕僚。
有的幕僚目光躲闪,有的面色沉稳却不言语。
也有人犹豫不定道:
“虽然没证据,但能如此快速,几天功夫,就扭转我们这边人的态度,必然是对对东宫极了解之人,我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人,可……按说她不该在京城才对。”
又一人也开口,幽幽道:“那可不一定……”
知微没吭声,但她已知道这群人说的是谁……前任东宫首席,冉红素。
会是这名毒士弟子吗?
知微有些茫然,倘若与自己对战的是冉红素,那……李明夷去了哪里?
……
又一日,临近傍晚。
李明夷与昭庆再次约定见面,悄然来到了兵部侍郎家宅附近,于不远处的一间茶楼三层开了个包厢。
“吱呀。”李明夷推开窗户,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侍郎大宅的前门。
只见,周秉宪的马车停靠在门口,接着,被人迎接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