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颂帝得知情况后,便委派尤达前来查探情况,结果因为吴所为昏迷不醒,尤达也不敢走开,索性在这瞪眼睛熬了快一个晚上,此刻萎靡疲惫,心神憔悴。
一旁,白尚书叹息道:
“情况不容乐观,老夫也是今早才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按理说,以他的年纪和地位,没必要过来。但因为昨晚是白经纶主持的宴会,所以,只能撑着老迈的身体跑过来。
不过只有李明夷知道,这老头如今的老迈是演出来的,一个每次大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给孙女守大门,打太极拳的家伙,醒的比谁都早。
尤达看向吴用:“吴先生,你给王爷说说情况吧。”
吴用神情麻木,将同样的台词又说了一遍,在他的讲述中,略过了细节,只说澜海惹怒世子,才有此一劫:
“世子受到那符箓引发的气浪波及,昏迷不醒,医师来了只说是受惊昏厥,开了安神的方子,可世子迟迟不醒,反而愈发虚弱,乃至吐出血来……”
“后来,太医署的太医来了,重新为世子诊治,才发现世子体内脏腑皆衰,许是受了内伤所致,如今……也不知情况如何,用了药,还在观察。”
滕王听了半天,只听出两个大字:重伤!
他竭力压着嘴角不翘起来:
“这……这事闹的……本王也等等结果!”
李明夷默不作声,只感觉到对面一道目光幽幽地投过来,他看过去,正对上知微复杂无比的眼神。
知微是替东宫来慰问的,毕竟太子不好出来。
而与在场其他人不同,知微的心情尤为复杂,她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李明夷在搞鬼的。
就在昨晚,事发前,李明夷与她的对话中,虽没有明确说什么,但话里话外,都预言了吴所为会出事。
可知微万万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且离奇。
吴家内讧,澜海刺杀……李明夷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以鬼谷传人的智慧,也竟想不明白,只觉得手段神鬼莫测。
相较于上次周氏父子相残,这次李明夷的手段更加神秘,难以捉摸。
而吴用这个吴家如今的话事人,也对此讳莫如深,不肯解释明白。
唯一让知微有所猜测的是,今早她来到这里后,明显地感觉到吴家人对她,或者说对东宫的人抱有强烈的敌意!
这时,门外一名容貌端正的御医走来,神色疲惫至极。
“冯御医,世子伤势如何?”尤达站起身,急切询问。
御医摇了摇头,拱手苦涩道:
“世子殿下五脏皆衰,我竭尽所能,好歹稳住了伤势,若之后不再恶化,再过几个时辰,世子应该能苏醒。”
闻言,不少人长长松了口气。
只有滕王面色失望。
御医喘了口气,又道:
“不过……世子此番即便大难不死,想要调养好身体,没有一年半载,也绝无可能,甚至相当长一段时日,走路都会困难,甚至……因元气大伤,以后落下病根,也未可知。”
滕王面露喜色!
尤达吃惊道:“这般严重?”
冯御医点了点头,犹豫了下,忽然走到尤达身旁,附耳低声又说了句什么,声音极低,饶是以李明夷如今穿廊境界的修为,也只隐约听到几个字:
“恐……不……嗣……”
他面色古怪起来,不会吧,不会真让司棋说中了吧……
尤达神色如常,点点头,道:“劳烦冯御医继续在这守着,咱家这就进宫汇报。”
白经纶见状,也起身道:“世子病情既已稳定,老夫也不打扰了。”
知微也站起来:“在下也告辞……”
滕王有些意犹未尽,咂咂嘴:“本王能瞧瞧吴世子么?”
吴用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道:“世子昏迷伤重,待苏醒后,再行探望为好。”
“行吧……”滕王也不是特别坚持,他就想看看乐子,开心一下。
当即,也起身打道回府。
等一行人走出大门口,即将分别时,李明夷看向知微,忽然道:
“知微公子,可是要去向太子汇报此事?”
知微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道:“东宫之事,就不劳李先生费心了。”
李明夷笑了笑,转身就走。
知微同样扭头,脚步匆匆,李明夷做完了他要做的事,剩下的事,该轮到自己出手了。
不过……这莫名其妙的默契是闹哪回事?好像真和他是一伙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