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懒得解释,只是一步步逼近。
老念师感受着那澎湃的杀机,又惊又怒:
“好好好,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就凭你?真以为能拿捏老夫!”
狂暴的念力宛若海啸,填满了整座巷子,他双臂张开,仿佛只要他一个念头,手中铜钱便会将女官打成蜂窝。
女官平静道:“你吃的丹药虽没有问题,但强行拔升境界也有代价,此刻的你,体内法力还剩几成?何况……”
她身影拉出残影,瞬间逼近,身上属于实打实的穿廊修士的气息暴露无遗。
“我本就比你强大。”
片刻后,女官俯瞰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念师,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转身,望向太子府方向。
娘娘的命令是……一个不留。
……
……
断桥边。
人群越聚越多了,司棋失魂落魄地混在人群里,低着头,低声咕哝着什么。
片刻后,大宫女抬起头来,脸上原本的慌张、惊恐与阴霾悉数散去。
她无声地松了口气,控制着嘴角不去上扬。
就知道……公子那么阴险狡诈的一个人,不会轻易身亡。
片刻的沟通,李明夷没有详细解释,只说自己一切安好,并询问了司棋这边的情况。
之后,她收到的命令是:
“佯装无知,继续观察,随时汇报。”
司棋调整了下情绪,让自己重新显得惶恐紧张,她拎起打翻的食盒,迎向了已经冲上断桥,正与官差询问情况的滕王。
几名官差是被百姓喊来的,意识到发生命案时就心中一沉。
等从尸体腰间发现了大云府吴家的腰牌,并从百姓口中得知李明夷疑似被杀的消息后,便转为了恐惧。
没人敢乱动现场,只能保护起来,并派人通知王府。
“人就掉在这下头了,”官差的头目指着桥下某个位置,“小人派了水性好的兄弟下去找了,但没找到,应该是飘远了。”
桥下的河水已经没有了血迹,一切痕迹都被冲走了。
平静的河面下,往往是湍急的水流。
滕王扶着石桥栏杆,愣愣地看着平静的河水,视线往远处延伸,直通堰河主河道。
“所有人!”滕王声嘶力竭地咆哮,“下河捞人!”
冯遂跟在后头,道:“王爷,这么久过去,人可能已经飘进主河道了,咱们这点人不够……”
他刻意没有说“尸体”二字,如果李先生真的遇刺坠河,这么久没浮上来,那必然已成尸体。
滕王扭头,脖子通红,额头隆起青筋,怒目而视:
“那就去找船!附近能找到的一切船只、船夫、民夫……给本王沿着河段打捞!立刻!马上!”
冯遂一个激灵,深吸口气:“是!”
旋即扭头大喊着开始调拨人手。
司棋混在人群中,看着滕王府的门客们一个个跳入河水中摸索,看着附近的小船被收拢而来,征召来的人们用长长的船桨、竹竿、捕鱼的网兜,沿着河道两岸一段段地排查打捞。
桥上的尸体被王府的人带走了。
天色渐暗,冯遂又调拨来灯笼,给每一艘小船配备上。
于是,站在河岸边的司棋就看到了河上飘起一盏盏大红灯笼,不断有枯枝与水中杂物被打捞上来,又丢弃一旁。
夜晚为打捞工作增添了许多困难,可当一位王爷暴怒下令,汹涌的调拨来的人手又几乎将河道填满。
就连滕王也都亲自站在岸边督战,靴子沾满了泥水。
而这时候,司棋注意到,岸边有熟悉的马车逼近,再然后,双胞胎拱卫着一道女子身影,快速赶来。
昭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