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第一次单独租房,银子兴致颇高,一马当先向外走去。
可惜过了不到半天,‘体弱多病’的buff就削减了银子百分之八十体力。
“好累。”银子跟在羽岛清介身后,有气无力道,“不看了,回去了。”
羽岛清介无语道:“还剩两处公寓没有看完。”
“下次再说,反正四月份才开学,今天不用那么着急。”走到电车站,银子挥了挥手,“我回去了。”
目送银子离开,羽岛清介默默等待下一班电车,忽然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加藤惠打来的电话。
羽岛清介顿时挑了挑眉。
加藤平时都是发消息,除非紧急情况,很少直接打电话过来。
“羽岛君?”
圣人同学熟悉的声音在手机另一端响起,声调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听不出来什么东西。
“是我。”羽岛清介很快道,“怎么了?”
“那个……我刚刚在书店买工具书,出来的时候,看见了美智留。”
羽岛清介忍不住道:
“美智留又去玩小钢珠了?”
“没有玩哦。”加藤顿了顿,明显听出来有些犹豫,“我看见她和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在一起,稍微有些担心。”
羽岛清介闻言,顿时皱起眉头。
冰堂美智留和陌生男人在一起?
难怪加藤要担心,换成羽岛清介看见,同样会担心。
美智留读书的学校是女校,去年举办校园祭的时候,羽岛清介还抽空过去玩了半天,别看冰堂美智留平时大大咧咧,和谁都能交流,仿佛是超级自来熟,其实并不擅长和男生相处,要是遇人不淑,想要骗财骗色太简单了。
羽岛清介认真道:
“地址告诉我,我马上过去。”
“嗯。”
“……”
十分钟后。
一条商业街外。
羽岛清介走下电车,很快在人群中寻找到了一名黑长直少女,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羽岛君。”加藤抬眸望来,轻声道,“美智留的电话没有打通,发了消息,也没有回我。”
羽岛清介轻轻皱眉:“我们边走边说。”
“嗯。”
加藤惠前面带路,两人很快来到一条小巷,“就是这家书店,刚才买好书,付账的时候,看见美智留和一个男人走进了对面那条小巷当中。”
还好。
暂时没有看见旅馆和酒店的招牌。
羽岛清介轻轻吸了口气道:“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过十字路口,很快来到小巷入口,羽岛清介牵住加藤的右手,向裏面走去。
时值下午,已近黄昏,小巷中安安静静,行人稀少。
“有没有看到美智留具体去了哪裏?”
羽岛清介询问道。
“没有。”加藤惠轻轻摇头,“只看见美智留进了这条巷子,等我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
“这么说美智留并没有走远,至少还在这条街上。”羽岛清介沈吟道,“很可能是进了街边的某个地方……嗯?”
羽岛清介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了?”
时刻关註羽岛清介的加藤轻声问道。
“前面那家咖啡厅,我来过一次。”羽岛清介顿了顿,轻声道,“……记得咖啡厅的老板就是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中年大叔。”
他以前和学姐来过一次,期间还遇到了一只身材娇小,宛若国中生的小妖精女仆,印象比较深刻,现在还没有忘记。
加藤抿起粉唇道:“我们进去看一下吧。”
“好。”
两人走进咖啡厅,站在门口的一名女仆很快鞠躬行礼,头顶上的猫耳发饰轻轻晃动,声音甜美道:“两位主人,欢迎光临。”
羽岛清介轻轻动了下嘴角,刚一见面就喊主人,脸皮薄的人果然不适合在女仆咖啡厅打工,比如海老名。
时间将近傍晚,咖啡厅中的客人并不多,正播放着一曲舒缓轻柔的钢琴曲。
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扯了下,加藤惠凑近过来,小声咬耳朵:“羽岛君,看哪裏。”
顺着加藤示意的方向望去,羽岛清介很快看见角落中一名正在打扫卫生的少女,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头上戴着猫耳发饰,一头紫色的短发,身材高挑,虽然只有半张侧脸,不过已经足够了。
不是冰堂美智留,还能是谁?
“美智留原来是在咖啡厅打工。”加藤看了眼站在吧臺后面,正在擦拭杯子的中年男人,黑西装,表情凶恶,果然就是之前远远看见的那个人,“羽岛君,现在怎么办?”
羽岛清介自然明白加藤的意思。
既然是在打工,就不用担心美智留被人欺骗了,留下来没什么意义,不如趁早离开,免得冰堂美智留尴尬。
“不用了,谢谢。”
羽岛清介向旁边的女仆少女微笑道歉,然后便准备离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刚刚转身,便感觉到一道目光笔直望了过来。
“盯——”
羽岛清介停下脚步,“好像被发现。”
“不是好像。”加藤歪头望去,“美智留正睁大眼睛望着我们喔。”
羽岛清介嘆了口起道:
“喝杯咖啡再走吧。”
两人走到角落中的一张空桌坐下,冰堂美智留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那名准备接待人的小女仆眨了眨眼睛,将菜单递到冰堂美智留怀中,然后微笑着告辞退开。
“小惠,清介,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在这裏?”冰堂美智留压低声音问道,“之前就觉得有人偷偷摸摸跟着我……你们该不会在跟踪我吧?”
加藤移开目光:“只是逛街啦。”
“周末逛街……那就是约会了?”
加藤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道:“美智留穿女仆装很合适呢。”
“诶,真的很合适?”冰堂美智留闻言眼睛微亮,拎着女仆装的裙摆转了一圈,“才穿两天,感觉稍微有些羞耻。”
完全没看出来你哪裏羞耻了,期待的表情分明就是在等待夸张啊!
羽岛清介看向美智留,目光在美智留头顶的猫耳微微停留,然后道:“你怎么在女仆咖啡厅打工?”
“当然是为了赚钱还债啊。”冰堂美智留碎碎念道,“压岁钱用完了,零花钱也没有了,还欠你和小惠的钱,正好周末有空,所以就出来打工了。”
果然如此。
冰堂美智留又不是财迷,反倒有些‘千金散尽还覆来’的大手大脚,打工果然是为了还钱。
“至于为什么选择女仆咖啡厅……”冰堂美智留仰起下巴,得意轻哼,“当然是因为时薪够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