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身边有叶可可,她乖乖地坐在副驾驶,不睡觉、不玩手机,而是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偶尔还给她递过来一两个果脯杏干。
江明雾不喜欢甜食,但是今天,鬼使神差,收拾东西的时候“不慎”将叶可可囤的零食也零星扫了一两个在购物袋中,倒是解了一路上的困顿寂寞。
“要不要嘘嘘?不要的话服务区不停了。”
叶可可递上了一个果脯,江明雾咬住果脯的瞬间,轻轻咬住了叶可可的指尖,舌尖轻扫过叶可可的食指指腹。
恩,她的肌肤比蜜饯更甜。
江明雾稍稍用力咬着,不让叶可可挣脱,她的指尖混合着果脯的甜香和薯片和盐咸味道,混合在一起,仿佛一味精心调制的香水,非常……恩,有前调、中调和后调的区别,让人忍不住想要全部品尝,想要撷取所有。
叶可可红了脸,江明雾一定注意到她不经意之间的小习惯。
不论是膨化薯片还是果脯蜜饯,她总是习惯在吃完之后吮吸手指,然后再取下一片。
这习惯不好,一股子穷酸劲,在叶家,她
也曾经因为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这些小举动被疯狂吐槽。
连向来对她最为“照顾”的老奶奶,也曾经在饭桌上用筷子打她的手:“上手啃鸡爪和吃饭嘬筷子,你妈妈没有教你餐桌礼仪吗?”
叶可可在众目睽睽之下面红耳赤。
事后,她无数次回忆那一场尴尬的场景,感到屈辱的同时,也想要反驳:这不过是个人习惯,为什么要问候母亲?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
这也是生而为人的基本素养吧?
但是当时,叶可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迟钝、她语塞、她的大脑在满桌富贵闲人面前短暂地丧失了运转功能。
而对手,不会再原地等着她重拾心情卷土重来,他们快速的开始了另一个话题,谈国家大事、谈生意得失、谈人情人脉……
叶可可像是一只孤立的小船,不,仅仅是一片飘落的树叶,在汪洋大海中沉沉浮浮,没有依靠。
她略微一用力气,将手指抽了出来。
“对不起。”她说。
江明雾用余光瞟了叶可可一眼:“不嫌弃你口水。”她说,“你买的薯片味道还怪好吃的。”她又说。
叶可可羞得恨不得立刻掰开车门跳下去。
哦,不行,车门掰坏了她赔不起;造成交通阻碍了……她也赔不起。
“我下次注意。”她声音越来越小,“改掉……坏习惯。”
“不坏不坏,不用改。”江明雾忍住笑意,“这样我们可以间接……kiss,你不是总抱怨我不跟你kiss吗?我们要竭尽全力、抓住一切机会……交换□□啊。”
叶可可忍不住锤一下面板,奈何跑车空间局促,她逃无可逃。
“你这人怎么这样……”
“怎样?”
“下流!无耻!”
“下流?”江明雾轻笑出声,“不,我不下流。”她说。
叶可可想要捂住江明雾的嘴巴,阻止她接下去要说的话。但是江明雾在开车,乘客不能做任何有碍司机开车的行为。她拼命地摇头,希望江明雾闭上她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巴。
但是江明雾偏不。
“我不下流。”她缓慢地、一字一句地、好整以暇地说道。
叶可可绝望地缩在座椅里面,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但是江明雾带着笑意的话还是流淌进她的耳朵,没有受到丝毫的阻碍。
“你才下流,你总是源源不断、总是水花飞扬、总是泉水四溢、总是喷珠泄玉……”
叶可可闭着眼睛,瓮声瓮气地自我催眠:“听不见,听不见。”
江明雾更加开心,笑出了声音。
然后她方向盘向右打去,驶向了辅道前往高速休息区。
“干嘛?”叶可可感受到车速变缓,于是睁开了眼睛。
“太激动了,怕影响驾驶安全。”江明雾嘴角蔓延着笑意,叶可可真是看也不想看到。
“那你就少瞎想,少哔哔,少说话,专心开车!”
“你不是听不见嘛。”
“你!”叶可可气沉丹田,酝酿了良久,直到车子已经停靠在休息区的树荫底下。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赚得多,但是存不下钱来了。”叶可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突破点。
“哦?”江明雾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你就是吃饱了闲的瞎折腾。”
“哦。”江明雾摸摸鼻子,“折腾什么?你吗?不要紧的,折腾你不花钱,还能……挣钱。”
她一边说,一边欺身靠近叶可可,凑在她耳朵边,说出的话,喷出的热气,全部都集中在叶可可的脖子处。
痒痒的、热热的。
叶可可猛然打开安全带的卡扣。
“我……我上厕所。”她打开车门,慌不择路,下车的时候受伤的脚踝还咯噔了一下。
“我扶你去。”
“不要不要,我好得差不多了。”叶可可看也不敢看江明雾,快走两步,兔子似地逃向服务区大厅。
还真是,江明雾也不着急,看着叶可可似乎腿脚是利索点了。看来人真是潜力无限,不逼一下谁都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儿呢!
江明雾不由地畅想,照这个速度,大概到晚上的时候叶可可的腿就能完全好了的吧?这样也好,可以陪她,好好“玩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