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常驻西南深山的保密级项目负责人起立，他没有用投影，甚至连幻灯片都没带。
一切数据都在他的脑子里。
“启航能源与军工动力。”负责人沉声汇报。
“民用端，超临界火电技术并网测试成功，发电效率跃升。
白云鄂博稀有金属分离与回收技术，将深海钻探与矿业开采的底牌彻底捏死在华夏自己手里。”
他停顿了一秒，深吸一口气。
“军用端，关山风神悬浮式主动响应地基风洞建成，在风洞设计中攻克了湍流悖论。
依靠风洞数据支撑，领航者一号核心机，一次性点火成功。”
航空发动机！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罗罗、普惠、通用电气垄断了半个世纪的核心命脉。
“不仅是核心机。”负责人越说越激动。
“连续式爆震发动机的理论模型与预研，已经在启航超算中心完成流体仿真。
跳过了传统的涡轮风扇路径，直接在下一代空天动力的赛道上建立堡垒。”
寂静，绝对的死寂。
四年时间，从一个初创的合作社，膨胀成一个横跨机床、芯片、软件、材料、能源、矿业、军工的史前工业巨兽。
这不是公司，这就是一个拥有完整造血和杀戮能力的工业帝国！
韩栋看向陆佳杰，手指交叉。
“汇报算力底座。”
陆佳杰走回座位，敲击键盘。
幕布上的所有装备图片消失，接着是一张笼罩在华夏版图上的发光网络图。
“所有的硬件，所有的母机，所有的装备。
如果没有一个绝对理智的中枢来控制，就是一盘散沙。”
陆佳杰眼神狂热。
“启航超算中心正式落成，三万颗QX芯片并网，峰值算力达到惊人的1.27万亿次浮点运算！”
“结合玄武总线协议和并行计算架构的现场控制协议，启航彻底碾碎了西门子S系列的串行轮询机制。
依靠科学计算软件模拟器与工具链，云制造网络，也就是启航云制造正式上线。”
陆佳杰指向那张发光的网。
“光刻机平台的双工件台气锁算法，已经被咱们降维修改成了盾构机的姿态防抱死算法。
天工机床的NURBS插补，直接映射给了航发叶片的柔性加工。
七大板块的数据，在超算中心完成了大一统！”
汇报结束。
长达三个小时的复盘，没有一句废话。
每一组数据背后，都是踩着跨国巨头尸骨铺就的血路。
一号会议室里的气氛极度滚烫。
所有高管盯着坐在主位上的韩栋。
他们等待着最高指挥官的最后裁决。
韩栋站起身，走到二十米长桌的尽头，他看着那张幕布上的启航产业图谱。
“1991年，我确立规矩，反对部门山头主义。
资源统一调配，不惜一切代价砸穿底层技术。
那时候，有人说我疯了，说启航是个贪多嚼不烂的怪胎。”
韩栋背对着众人，声音在宽阔的会议室内回荡。
“阿尔斯通告启航侵权，西门子掐启航的基带，川崎重工封锁启航的控制面板。
他们以为，工业是一座只能由欧洲和美国人施舍钥匙的城堡。”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今天，七大板块，全部封顶。
启航的技术标准与认证体系，从一颗螺丝钉的屈服强度，到天工五轴的微米级公差，全部实现了自我闭环。”
“这叫工业生态。”
“西门子和海德汉想用封锁扼杀启航，结果千厂计划让他们的市场份额清零，玄武协议成了强制标准，发那科和三菱在启航面前低头撕毁外资联盟声明。”
李辉攥紧拳头，血管暴起，高远征眼眶泛红。
四年铸剑，饮血开刃。
但韩栋的脸上没有丝毫满足的笑意。
他在白板正中央，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年份：1996。
“不要以为打赢了几个只会卖组装货的跨国高管，就可以开庆功宴了。”
“亚洲的代理商退了，但慕尼黑、东京、华盛顿还有很多对手在盯着启航。”
“1996年，启航的目标只有一个。”
“全面超越西方，将启航打造成覆盖全球市场的绝对工业帝国。”
陆佳杰呼吸急促。
“韩总，下一步怎么打？”
“强攻。”
韩栋走回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以前，启航是见招拆招。外资卡什么，我们造什么。”
韩栋双手交叉，身体后仰，一种睥睨天下的极度压迫感笼罩全场。
“从今天开始，攻守易型。
我要把战火，烧到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本土市场去。
去倾销硬件，去用玄武协议同化欧洲和北美的工厂！”
“散会，各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长桌两侧，七名高管同时起立。
“明白！”
工业王座之下，必将枯骨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