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点就是为了挖天麻,他们扒开了很大面积的土层。
山里小虫就是这样,土层一破,就会有无数小飞虫聚集过来。
这也是为啥放山挖棒槌的时候,要在上风口拢一个火堆,上面压一些新鲜的蒿草。主要就是为了沤烟,用来驱赶蚊虫的。
沈国栋累了不想动弹,可周围这么多蚊虫,他们也不能坐等着挨咬。
没办法,沈国栋只能扯着江彩凤站起来,“走吧,咱回家去,估计爹娘在家都等着急了。”
再累也得往家走啊,这都十二点多了,再不回去,张桂兰往后都不带让他们上山的。
“你把背筐里的天麻匀给我一点儿,要不然太沉了,你背着也累。”
见沈国栋伸手就要抓起背筐,江彩凤赶忙说道。
那背筐里装满了新鲜的天麻,怕是得有七八十斤。
都这个点儿了,俩人又累又饿的,江彩凤哪舍得让沈国栋背那么沉的东西啊。
土篮子里头没多少天麻,江彩凤就想着替沈国栋分担一些。
“不用了,我背着吧。那个,你帮我背着枪吧,我背着背筐再背枪,不得劲儿。”
沈国栋也舍不得江彩凤受累啊,想了想,就把枪摘下来,交给了江彩凤。
于是,江彩凤背着枪,手里拎着筐,就这么跟在沈国栋身后。
这回俩人也不用四处看了,径直朝着村子方向走,不多时便出了林子。
等他们回到江家时,都快一点了。
张桂兰在家等的心急,一遍一遍去大门口张望,好不容易瞅见了二人的身影,张桂兰松口气之余,也有些恼火。
说好了不远走,一上午就回来的,这俩人可真行,愣是拖到了这会儿。
“你俩走哪儿去了,这时候才回来?我和你爹搁家左等右等,那饭都凉了,也不见你俩的影儿。”
见二人走到近前,张桂兰冷着脸质问道。
“娘,这事儿怪我了,那啥,我们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天麻趟子,一溜二十多棵呢。
我寻思着难得遇上这样的时候,就贪心了点儿,跟彩凤我俩把那趟子全扒了一遍,这才回来晚了。”
沈国栋一见丈母娘不太高兴,连忙说道。
“遇见趟子了?哎呀我天,那你俩得挖不少吧?”
张桂兰一听,也不好再责怪俩孩子,谁遇见天麻趟子,也不可能不动心啊。
“那肯定的啊,背筐装满了,我这筐里还装了一些呢。”江彩凤得意的炫耀着。
“行了,快回家吧,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就等你俩回来吃了。”
俩孩子也不是故意回来晚的,张桂兰还能再责怪他们?
都这个点儿了,俩人还没吃饭呢,怕不是早就饿坏了,赶紧回去吃饭才是正经。
就这么,三人进了院子。
张桂兰边走边喊,“老江,老江,快来,看看国栋和彩凤挖了多少天麻回来?”
江海在屋里摆弄药材呢,听见动静急忙出来,“咋地,整挺多啊?我前几天上山,也没遇见多少啊,就整了半背筐。”
江海进山挖药材,一般都是见着啥就整啥,只要能治病救人的,全都往回划拉。
不像沈国栋他们,专心只找一样,因此,江海挖的天麻就少。
“嗯呢,一背筐没装下,土篮子里还有些。”
江彩凤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逮着她爹,又开始炫耀起来。“是谁一开始还不让我上山来着?”
“别在那儿美了,这不都是国栋的功劳?指着你,就你那点儿劲,给你这一背筐,你也背不回来。”
江海毫不留情的埋汰闺女一番,顺势接住了沈国栋的背筐。
“哎呀,真挺沉呢,你俩整这么多回来,今下午咱得煮几锅小米粥才行啊?”
“不用都煮了,留一些给国栋他二姐,还有秀云。”江彩凤忙说道。
她这么一说,江海就明白了,这是怕沈秀芹她们坐月子受风,吃一些天麻。
“行,那就多留点儿,吃不上的煮熟晒干了,能放好几年呢。”
说话间,几个人进了屋,张桂兰让沈国栋和江彩凤去洗把脸换换衣服,她去敞开锅,端出饭菜来。
沈国栋和江彩凤俩人也属实饿得狠了,见着饭那叫一个亲,捧着碗闷头就是吃。
俩年轻人在屋里吃饭,江海和张桂兰俩人则是把天麻都倒进大盆里,挑出十四五斤品相好的大崽子,留给沈秀芹姐俩用。
剩下的直接倒上清水,用鞋刷子开始一个个刷洗干净。
洗天麻是个费事的活,不光要把泥土刷洗掉,有一些上面还会缠绕黑色的丝状物,那就是蜜环菌的菌丝,都要仔细剥干净才行。
张桂兰经常帮江海处理药材,很有经验,也有耐心,俩人就这么坐在小板凳上,仔细清理天麻。
等沈国栋和江彩凤吃完饭,江彩凤也加入了清洗的行列。
沈国栋想帮忙来着,结果被江海打发出门,去赵家给沈秀云送天麻。
沈秀云还有一个多月才生,这天麻需要好好保存起来,或者是埋在哪处泥土里,或者收拾干净了煮熟晒干,都行。
沈国栋拎着六七斤新鲜的天麻,来到了赵家。
正好双喜今天没啥事儿,在家歇着呢,沈国栋就顺手把天麻给他了,让他看着处理。
“哥,你上山咋不跟我说一声儿呢,我也跟你们一起啊。”
赵双喜也是闲不住的性子,一听说沈国栋上山挖天麻去了,给他后悔的直拍大腿,早知道他跟着就好了。
沈国栋瞥了赵双喜一眼,心道领你干啥,让你去当电灯泡啊?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心爱的姑娘单独在一起,傻子才会带别人呢。
“你搁家照顾好秀云,比啥都强。
她这还有一个来月就要生了,得空的时候你扶着她多在外头溜达溜达,适当运动一下,对生产有好处。”
赵双喜闻言,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嗯呢,彩凤之前跟我俩说过了,我只要有空就陪着秀云出去溜达。
不过她自从怀上孩子,就懒得动弹,每次都得我哄好几回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