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死后,他的遗产被一分为二,爵位、头衔留给了宇文觉,权力则到了侄子宇文护手里。
宇文护,是宇文泰大哥宇文颢之子,六镇起义那会儿就跟着宇文泰了,年纪轻轻的他就成为了宇文泰最重要的助手。
宇文泰跟从贺拔岳西征入关时,宇文护因为年幼而未随从宇文泰。
次年,宇文护从晋阳来到平凉,时年十九岁。
当时,宇文泰的儿子们都还年幼,他就委托宇文护管理家务。他虽不施威,而将内外治理得森然有序。宇文泰曾夸奖宇文护的志向气度都很像他。
接下来的二十多年里,宇文护都紧跟宇文泰,是宇文泰最信任也是最看重的宗族大臣。
甚至可以说他是宇文泰的衣钵传人都不为过。
宇文泰临死前,因为宇文觉还小,于是他委托宇文护辅政宇文觉执掌政权,帮助宇文家坐稳江山,完成最后那一步。
宇文护记住了,不过他只记住了后半句。
宇文护的能力是有的,而且还不低。宇文泰去世后,宇文护秘而不宣,到长安才将丧事公布。当时强敌在侧,人心不安,宇文护治理内外大事,安抚文武百官,人心才逐渐安定下来。
宇文泰安葬完毕后,宇文护借口天命当有归属,派人婉言劝说西魏恭帝拓跋廓,使拓跋廓让位。
次年,宇文护成功迫使拓跋廓禅位于宇文泰第三子宇文觉。宇文觉称周天王,建立北周,拜宇文护为大司马,封晋国公,食邑一万户。
到这里,一切正常,宇文护完美地执行了宇文泰的遗愿。
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让宇文泰心情复杂了。
“大周建立没多久,大将军赵贵、独孤信等人不服宇文护专政,策划袭杀宇文护。宇文护乘赵贵入朝之机将其捉拿,参与者一律处死。”
宇文泰张口哑言,重重地拍了两下大腿。
“赵贵死了?”
“嗯,本人处死,全家灭门。”
“那独孤信呢?”
宇文觉说道:“独孤信虽劝阻起事、并未动手,但仍属同谋,先被免官罢爵。其天下名望极高、门第极盛,宇文护不敢杀害,便逼迫独孤信在家自尽。”
“他自尽了?”
“对。”
宇文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萨保做的对,此事不怪他,你继续。”
“赵贵和独孤信死后,司会李植、军司马孙恒等人亦反宇文护,他们找上了儿.....”
宇文觉虽然尚未成年,却也想亲自执政。
对宇文护不满的大臣司会李植、军司马孙恒和宫伯乙弗凤、贺拔提等看出了宇文觉的心事,便密谋策划,请求宇文觉除掉宇文护。宇文觉心中赞成,但不敢贸然行动。[
于是,宇文觉招集了一批武士在皇家花园讲习武艺,演练擒拿捆缚之术。当年八月,这一伙人怕势单力薄,又由李植去拉宫伯张光洛入伙。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张光洛其实是宇文护的人。
张光洛偷偷向护子告了密,宇文护料知这些人成不了气候,没有杀他们,也没有处理宇文觉。
过了几个月,这伙人又准备刺杀宇文护,再次被张光洛告密。
这一次,护子不手软了,直接派禁军入宫抓人,在门外处斩乙弗凤等人,还处死了李植、孙恒,同时废宇文觉为略阳公,一月后毒杀。
宇文泰听完这短短一年的事情后,只是右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