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觉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声,汗水从鼻尖滑落不敢擦,静静等老爹的发落。
一时间,屋内只有墙上时钟滴答转针声音。
“起来吧。”
良久,宇文泰才开口,宇文觉才敢拖着已经跪麻的腿站起身。
他盯着阶下那个仅做了一年皇帝的儿子,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不夹杂丝毫感情。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愚笨的儿子!”
“我给你留了什么?留了宇文护这把刀,替你扫清元氏宗室,你和他是一体的!你只需做什么?只需装聋作哑,做个快活的少年天子,等着那把刀老了、钝了,再收回来!”
“可你却急不可耐,连半点兵符都没摸到!勾结几个连马都不会骑的酸秀才,就想捅翻执掌府兵的宇文护?你那点心思,隔着三道宫墙都能让人闻见!”
“同一件事,能他妈让同一个人告密两次!”
“蠢才蠢才蠢才!”
宇文觉脸色惨白,想再跪回去,但又不敢。
“你.....你......哎!!在这等着我!”
说罢,宇文泰拂袖而去,十分钟后,已经换成一身常服的宇文泰再次出现。
“走,先随为父去面见始皇帝,高祖等先帝,等把你入住手续办理妥当了,为父再与你计较。”
“是,是,是。”
昨天这个时候,宇文泰降临,当时他对大周的未来无限看好。
今天同一时间,宇文泰的心情却已经糟糕透顶。
赵贵和独孤信的死亡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八柱国只有自己能压住,护子压不住只能杀,为了宇文家,也只能杀。
最让他难受的是,宇文觉死了,他又没留下儿子,也就是说,无论宇文觉死后谁当新皇帝,北周帝脉都会转移。
他十二个儿子,就宇文觉一个嫡子。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宇文觉和宇文护杀起来了。
他现在只能希望护子能给力一点,带着宇文家继续走下去。
与宇文泰现在心情一样糟糕的,还有在图书馆里翻阅北齐史的高欢。
高王今天是带着无比期待无比美妙的心情,去翻阅北齐史书的。
在他看来,自家的英雄天子一定会抓住这重大历史机遇,让北齐更进一步。
有一说一,截止萧绎死的那一年,也就是北齐天保五年,高洋的作为都是可圈可点的。
对外暴打北方各游牧民族,每次亲征必然斩俘数万,什么柔然、契丹、山胡、突厥,高洋打了一个遍。
对内,高洋任用崔劼、杨愔等汉人文士,打击贪腐,缓和胡汉矛盾。裁撤州郡县,减少官吏,节省开支,提高行政效率。
命群臣修著《北齐律》,该律法令明审、科条简要,大大完善了北齐的法律体系。
这一年,北齐的疆域扩大到山西、山东、河北、河南、内蒙古一部及苏北、皖北的广大平原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