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古惯今日干脆撞死在这阶上,给我家姑娘抵命”
说着,那古惯埋着头就要朝着殿外石阶上撞去,贺老三见他来真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听着殿外众人的动静越闹越大,丁氏连忙冲出去拦着,阮陶与赵苏面面相觑,静尘和尚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自顾自的低头念了句佛。
贺老太太气得直锤腿,随后颤颤巍巍的起身要出去。
见状,静尘和尚连忙上去扶住她老人家,怕她摔着。
许是静尘和尚身上的香有静心的作用,他轻轻拍了拍贺老太太的手,贺老太太平静了不少。
待静尘和尚搀着贺老太太出去后,阮陶拍了拍赵苏的肩“赵兄生在天家,可曾见识过人间的豺狼”
赵苏眉尾向上挑了挑,随后跟着阮陶一块儿出去了。
一出殿外就见两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拉扯在一起,一胖一瘦,却都生的斯斯文文、鬓须具美。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丁氏扑上前,拦着要寻死的古惯,“咱们姑娘尚且有口气,待她醒过来知道您这么糊涂,她该多伤心您向来是最疼她的,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您想过她吗”
贺老太太立在阶上怒道“你们成什么体统”
话音刚落,几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一时间院内针落可闻。
两人一副才看见贺老太太的模样,恭敬中又带着几分慌张
“母亲”
“老太太”
“你们是疯了敢在佛祖脚下这样闹要死也给我死远些别给我脏了佛祖地,也别给我姑娘作孽”贺老太太教训道。
两人擦了擦额间的汗,连声称知错。
随后,身材略丰的贺老三,向贺老太太拱手道“母亲,敏丫头受苦,我的心不比您少疼多少。她腹中究竟是什么歹人所为,我会去查,但剖腹取子我与内兄商量过了,我们万万不能同意”
贺老太太一听气得更厉害了,母子俩当即争执了起来了。
阮陶拉着赵苏站在一旁,看着面前争执不休的一家人,随后低声道“赵兄可知鬼胎也分好几种”
“未曾听过。”
“鬼胎大的分两类,一类是见过天的,也就是从母亲肚子里生下来之后死掉,化作小鬼的胎婴;一类是没见天的,也就是尚在母亲肚子里便做了鬼的胎婴。”
“而未见天的又分了两种,一种是母亲被阴邪之物缠上,怀了身孕,这样的孩子从一开始便是小鬼;另一种则是,母亲怀的是凡人的孩子,但胎死腹中,因缘巧合下并未流掉,胎儿继续在母亲腹中生长,化作鬼胎,这种鬼胎通常被称作活死胎,古小姐腹中的此胎。”
“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因缘巧合十有八九的因缘巧合都是人故意为之。赵兄可曾听过小鬼蛊”
说着,阮陶向远处挑去,高塔之上有钟声响起。
悠悠的钟声在寺内回荡着,似为世间扫尘。
赵苏站在檐下,一半脸沐浴在阳光中,一半脸在隐在阴影里,神色不明。
他看着阶下为了古小姐、为了古小姐已故的双亲泪流满面的两个男人,沉默了片刻“异志中见过。”
阮陶叹了口气,他站了一会儿又没个正形,歪靠在赵苏身上,斜斜的站着。
见他这般熟稔,赵苏忍不住瞥了他一眼,若他没记错他们不过只认识了几个时辰。阮陶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靠得理所应当的模样。
他看着面前争执不休的一家人“那异志中可曾写,养小鬼蛊用血亲之人最好”
这时,听贺三急着嚷道“这总归是他们古家的姑娘咱们贺家这些年出钱出力,还少吗现如今她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看了都心疼咱们就不能放了她吗剖腹取子,多疼咱们就不能让她走得安宁些吗”
“你住嘴”贺老太太气得喘不上气,直咳嗽。
静尘和尚忙替老人家顺气,嘱咐其不要着急。
见母亲气成这样,贺三一时间不敢再言。
古惯由丁氏搀扶着,一副伤心过度孱弱不堪的模样“敏丫头是我古家的姑娘,出多少钱我不在乎。只是老太太千万不能让人给诓骗了去害了敏丫头”
说着,他颤抖着手指向了阮陶“这黄口小儿才吃过年饭他哪里懂厉害轻重敏丫头情况原本稳定的很,就是落在了这小子身上,如今才越来越严重”
“什么鬼胎我敏丫头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让他这般污蔑咳咳咳”古惯说得激动。
被突然点到名的阮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掺了一脚反驳道“哎古老爷,话可不能乱讲。阮某的本事不算多高,然定不是那起坑蒙拐骗之辈”
赵苏微微蹙了蹙眉,拉了拉阮陶的袖摆。
古惯气得胡子都直了“太守大人都认定有罪的家伙,老太太还让人将其捞出来来人给我将其羁押送关”
闻言,赵苏连忙挡在阮陶身前。
我去这是打算这样把他逼走
阮陶躲在赵苏身后,依旧不甘示弱“好笑我帮你家的人,我还帮出罪了”
“来人”
顿时,一群健壮的家丁从院外鱼贯而入。
气氛瞬间开始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院外一声高呼“武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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