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闻言笑了一声。
“那种事怎么都无所谓吧。”
她重新拿起酒碟,晃了两下,又放下。
“不过非要说的话,作为长辈的大概会更急着延续血脉也说不定。”
“我也这么想。”修司说。
如果顺着这条线往下推,那么月球上那支大筒木的立场就清晰多了。
外道魔像几十年前就丢了,他们手里仍握着转生眼这种级别的力量,却迟迟没有动作。
那只有一个解释。
他们已经摆烂了。
所谓的监督地球、毁灭失败世界之类的使命,早就被丢到了脑后。
从这个角度看,被以“背离羽村意志”为由,几乎杀了个干净的月球大筒木宗家,恐怕死得更难受了。
大概大筒木羽村看着这一幕也会挺无语的。
分家的那些人摘了全族的眼睛,融了一个超大的转生眼出来,灭了一族另一半好几千人,就是为了继续在月球上面宅着。
如果拿实验室那边的新知识来推导,那个融合出来的转生眼,大概率是以强大的查克拉把还活着的月球大筒木基因做了一次更彻底的改造。
或者说是返祖。
不够强大的孩子无法被生下来。
于是到最后,一群发色原本已退化为棕色或深色的家伙,被强行拉回到了蓝白色的头发与苍白皮肤的模样,除了没长角,那模样已经到了大筒木浦式一见舍人就会认定他是自己正统同族的程度。
没过太久,日向宁次到了。
这意味着日向日足今天恐怕就留在场馆区,陪同着他的客人们。
修司先对带宁次前来的暗部交代了一句——“重新安排日向族地今晚的守备”,然后才转向宁次。
“你今天参与了接待竹取一族,对吧。”
宁次先是对修司刚才那道命令有些愕然,随即正色道:“是的,修司大人。”
“他们长什么模样?”
“竹取与一是一头蓝白色长发的中年男人,穿着素色的袈裟,闭着眼睛。”宁次立刻回答。
“是个什么样的人?”
宁次沉默后,说道:“……很平和的人。”
上一个被部下形容为“平和”的男人没有追究这个评价的准确性,只继续问道:“聊了什么内容?”
“只是寻常叙旧。观赏风景,安排茶饮,此外只谈到了村子外围近来的变化。”宁次将要点逐一说清,“最后竹取与一邀日足大人往后有暇时上门拜访,日足大人以公务繁忙为由婉拒了。”
“结束访问后,日足大人称村中近日有事,将他们安置在场馆区暂歇,自己也亲身作陪,以表歉意。”
“除竹取与一之外,还有谁?”修司问道。
“还有一个裹着头巾的人,没怎么说话,同样闭着眼睛。”
宁次压下心里的疑虑。
他不明白村子为什么会突然对日向的客人投以这般关注,甚至到了调动暗部重新布置族地守备的程度。竹取有问题么?
今日所见,除了寻常叙旧,对方没有表露任何别的意图,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可村子的行动从来不会无缘无故。
修司听完,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那些人十有八九就是月球上的大筒木。
于是他换了一个方向。
“关于竹取这个姓氏,日向还知道什么。”
他必须确认,从日向一族的视角出发,他们对竹取所知的边界,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