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法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见过画中的渡鸦。
而之所以第一时间就被制住而没能给到任何反应,是因为他和老翁在米德拉的府邸里找到了一些陈年烟草,抽了之后俩人直接原地躺下就进入放假状态了,毫无防备之心。
微微侧过头,绕开挡在眼前的画,镰法看了一眼手持尸山血海却依旧被雷枪死死压制的老翁,又给远处已经张弓拉弦锁定这里的勒缇娜递过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最后才将目光挪回到这位不速之客的脸上,认真地道:
“您有没有觉得,画中人与您本人有几分相似?”
“她比我好看。”杜鹃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姿势。
“并非好看。”镰法语气笃定。
杜鹃:“何以见得?”
镰法:“亲眼所见。”
…
于是一场冲突就此化解。
金光一闪,杜鹃消失。
镰法和老翁像无事发生一样,收起镰刀和尸山血海,重新叼起烟,往地上一躺。
老翁:“这烟的劲儿好大,我刚刚都出幻觉了。”
镰法:“我也是啊,我看到有个女的差点拿长枪捅穿你的脖子。”
老翁:“对对对,枪头带电的。”
镰法:“嘶……”
俩人躺着躺着,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
…
不久之后。
“见过这个人吗?”
同样的一幅画,出现在狼人和法汉面前。
二人茫然摇头。
他俩连凋零化的珲伍都没认出来。
…
“见过这个人吗?”
而当那幅画放到狼面前的时候,他淡定地伸出手指了指画面上的白发老人道:
“珲伍。”
又指了指珲伍怀中的女人,道:“你。”
杜鹃翻了个白眼直接转头离去。
……
就这样,杜鹃和阿语一直在千柱之城和伊澜之间来回切换。
每一次切换,空间位置上的落点都不相同。
杜鹃几乎把千柱之城的死诞者都碰了个遍,得出的结论是——没一个是人。
阿语也来回乱切了不知道多少次,却始终没有找到杜鹃。
最后落点的位置出现在千柱之城最边缘区域的一根独石柱脚下。
在这里,阿语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啊就是那种压抑到极致之后发出的轻哼,伴随着舔舐的声音,原本绵柔的嗓音在某些瞬间会骤然降为带有几分野性的低吟。
有点像是在吃东西,但是在吃东西又不大可能。
…
阿语一出现,就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类似的动静她在卡萨斯地下墓地里曾近距离听过一回。
双眼眯起,阿语警惕地将自己的感知力扫向四周,确认老师的那位亡妻大人并未出现在这里,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很快,她那舒展开来的眉头又再次皱起。
因为,想什么来什么,大后方的浑浊迷雾里,杜鹃自言自语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里一个正常人都没有吗?”
回应她的,是阿语背包里装死了老半天的人偶:
“揣着魔女跑了这么久,为什么不礼貌性地开口问一问呢?”
杜鹃:“你知道他在哪?”
人偶:“魔女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