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独石柱崩塌。
阿语已经记不清这是今天损毁的第多少根独石柱了。
捉对厮杀的二人各自都在哇哇地吐血吐个不停,雷枪裹挟的风暴在空中肆虐,大槌的重击声同样持续不断。
修女足足坚持了十分钟才落败,这期间,自动闪避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杜鹃赢了,但她的初衷并非教训修女,否则这场厮杀应该也坚持不到十分钟吧。
独石柱崩碎而成的大块巨石之上,杜鹃单持雷枪负于身后,居高临下:
“戒指。”
修女被电弧死死捆缚,压制得双膝跪地,但嘴依旧很硬,回怼道:
“去死。”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修女有史以来的骂人措辞选择里语气最重的一次。
以往骂的都是些什么混蛋啊笨蛋啊之类的,今天直接喊人家去死了,可想而知她有多生气。
不过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其实也不难理解。
猫在角落里奖励自己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强行中断了自己的兴致不说,还张口就要没收自己的作案工具,就是脾气再好的人遇上这种事也得破防的吧。
啊对,那个用来增加敌人仇恨值的头盖骨戒指,因为沾染着珲伍的味道,所以被修女拿去当作案工具了。
杜鹃提着雷枪,架到修女脖颈上:“成全你。”
修女往地上啐了口血沫,冷眼直视着的杜鹃:“疯子。”
阿语:“噢噢噢,新的骂人词汇,又有进步了嘞!”
…
杜鹃死死盯着修女那通红的双眸,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他曾为了保护一座国度的子民,戴着那枚戒指孤身引走所有入侵的异域魔物,他为一个时代流过的血比你见过的都多,他是那个时代毋庸置疑的王,而你,你亵渎了我的王。”
修女:“用你说?你的王带着我们杀宵色眼、杀死王子的时候你在哪?你的王被诸国设局坑杀的时候你在哪?我们对抗深渊的时候,你又在哪?你陪他流过血?我流过!”
…
阿语:“在盛怒的情况下连口才都变好起来了吗?”
人偶:“武斗转文斗了。”
阿语:“感觉比打架更精彩啊。”
人偶:“你到底画了没?”
阿语:“在画在画。”
…
修女的回怼,强硬有力。
杜鹃口中说的,全是她那个时代的往事,她以王的维护者的身份,叱责修女的亵渎之举。
可修女却立足于当下进行反怼,既然你那么在意他的尊严,那他这么多次身陷险境的时候,你人呢?噢危机由我们拼了命地解决,然后你跳出来耀武扬威?
虽然有强行扣帽子的嫌疑,但,要知道修女可是从深根底层一路打到现在几乎没有停过的,两次征伐之间还穿插了死亡学者布下的杀局,她是完全有资格质疑杜鹃的。
杜鹃先是皱起了眉头,双唇嗫嚅,却没能第一时间给出反击,最后,她那张清冷的面庞上流露出一丝委屈:
“我……你胡说!谁说我没有流过血,我身上这些是什么?!我来到伊澜城邦就是为了跟他并肩作战!我打了神祇的。”
她确实是委屈的。
来到伊澜的第一时间,她就持枪冲向了真实之母。
在那之前,她要么在坟墓里躺着要么根本记不起珲伍是谁,修女的指责其实没有道理,可杜鹃无法解释。
问题在于,死诞者们根本不晓得珲伍和阿褪抽空出去鲨了两尊神祇。
修女冷笑:
“呵呵,你还穿远征军的甲胄,你知不知道远征军多少次想要了他的命?!我看你就是诸国派来的吧?明着杀不了他所以想耍阴招?”
诡异的画面出现了,跪在地上人的,气势骤然暴涨,压过了手持长枪站着的那个。
阿语:“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