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们……相认了?”
珲伍:“也不算,因为,我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但我们确实见过面了。”
渡鸦:“那她,还记得你吗?”
珲伍:“记得的。”
渡鸦:“那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在……”
珲伍:“你可能刚刚绿了你的先祖吧,另外我想知道,我们有必要一直维持这个姿势说话吗?”
他站在桌边,她坐在桌上,双手绕颈,双腿相扣。
在极度暧昧的距离,聊着最尴尬的话题。
渡鸦:“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珲伍:“你说。”
渡鸦:“我突然发现,那种冲动感又回来了。”
珲伍皱眉:“什么意思?”
渡鸦:“字面意思。”
她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痴迷于凋零化的珲伍,想明白为什么无投技的接吻索然无味,却在听到关于先祖的消息之后,仅凭肢体的接触就会感到口干舌燥。
渡鸦发现自己原来是个邪恶透顶的女人。
她自幼听长辈讲述那位先祖的故事,可以说是在远征军传奇女骑的光芒熏陶之下长大的。
对于杜鹃的崇拜与向往,一定程度上也引发了她对杜鹃念念不忘的那个神秘男人的好奇。
那份好奇因某些原因逐渐泛滥、变质,最后演变成一种争抢、夺取的欲望。
并不是凋零化版本的白发珲伍真的是什么帅老头,而是在渡鸦的潜意识认知里,先祖那个时代的人都已经是老的不能再老的人了,老人就该有老人的样子,珲伍这张年轻的脸,与她潜意识里幻想的不相符,只有凋零化之后,她才会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就像刚才,近距离的唇舌交互并没有引出她的冲动,反而是在珲伍提及先祖的时候,她不想松开手了。
说白了,她并不憧憬或羡慕自己的那位先祖。
某种程度上来说,家族对她肯定寄予了厚望,故而自幼就以先祖的无上荣光为准则鞭策、要求她,让她接受各种超纲的学习和训练。
渡鸦只是自以为自己很向往那位先祖,实则她的内心深处唯一想做的,就是亵渎那位先祖。
渡鸦:“我绝对是个糟糕透顶的后辈”。
珲伍:“你知道吗,你做了你的先祖这辈子还没做过的事情。”
渡鸦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快别说了,我……我感觉好爽啊,受不了了。”
珲伍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而后施展猎犬步伐,从渡鸦大人的怀中抽离身形,退至一旁:
“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抽象的。”
渡鸦:“等等,你别走。”
珲伍摇头:“你都已经爽完了,我也得回去办正事了,暂时没空在这里陪你做违背祖宗的决定嗷。”
渡鸦:“不是……你不能这样点了火就跑。”
珲伍:“等我下次凋零化了再说吧。”
渡鸦:“不凋零化也可以的!”
珲伍:“那也太将就了,没意思。”
……
入夜,辉月教堂门前迷雾朦胧。
猎人杵着螺纹手杖坐在台阶前,夜幕的阴冷在他帽檐和风衣上凝结成露滴。
“大叔,外面雾气很重,进来烤烤火吧。”
活尸小猫蹲在阿语身旁,阿语则像个小猫一样蹲在猎人身旁。
“不急,那些脏东西就快要到了。”
猎人淡定地将一块破破烂烂的木板盾递给阿语:“这是我最好的防具,一会儿用它保护好自己,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阿语:“嗯嗯,大叔加油!”